克笑骂一声，在他抗议的目光中拿走整罐鹿奶——还用了冰封咒，果然是留着做糕点的。

他微妙地愧疚一秒，然后就被怀里的毛团子抢走注意力。

毛团把奶罐抱在怀里，掀开盖子就把脑袋往里面伸，沈劭酸溜溜道：

“小东西倒是一点也不认生。”

“小东西都这样。”

戎克笑着，意有所指。

“师尊。”沈劭忽的叹了一声。

“嗯？”

“晚饭后去池子里泡一泡？”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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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风凉，澡池里的水倒是宜人，混着浓郁的药香，戎克觉得身子骨都软了不少，他靠在池壁，从棚顶的缝隙看星星，身边响起水声，沈劭靠过来，无声抱住他。

“池子里都是药，”戎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背，“不嫌味儿怪？”

“我亲自弄的我不知道？”沈劭哼了一声，手覆上他的小腹停了片刻，问：“那小东西呢？”

“喝饱睡了。”

“哦。”

“...怎么了？”戎克歪头看他。

“是什么？”沈劭凑过去吻他的嘴角，手仍停在他肚子上。

戎克眼神忽的一错，看向外面：“下雪了。”

今冬的雪，来的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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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雪米打在竹棚上，声音清脆，夹着风的呜咽，听着有些悲凉。

沈劭没打算让他躲过去，执拗地又问一遍：“是什么？”

“你看到了？”

他不是弄洒了羊奶，是痛的直不起腰。

“...嗯。”

戎克有些无奈：“都已经装没看见了，就不能装久一点。”

“因为我从不骗你。”

所以要等价交换，沈劭眸光幽深。

“子母钉。”戎克叹了口气：“我给自己和他们...下了子母钉。”

沈劭倏然红了眼，厉声道：“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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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母钉，母死子亡——他说会不惜一切代价为徒弟报仇是千真万确，所以母钉在他身上，子钉在他憎恨的所有人身上。

这是魔修最阴狠的制敌手段之一，子钉就像菌类的孢子，乘风而动，带着母体的怨恨寻找寄生的目标，归根到底是同归于尽的手段，若非走投无路，没有魔修肯尝试。

他本来打算等子钉无法拔出的时候再...可是现在，他摸着沈劭的侧脸，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