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副将恐惧的神继续：“取三四岁幼童完整的人，浸泡净后开始蒙面，鼓完之后，就来鼓，用幼童的臂骨，把削尖削小，击打在鼓上你还能听到在叫你爸爸爸爸……”

——记得我……的名字。

祝央听见熟悉的噗呲噗呲声，拉长之后“叮”了一下，接着一个难辨别的机械音响起。

祝央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穆兰皋嫌恶地瞥了副将一，抬脚用鞋碾磨对方的脊骨，用力地踩，把对方踩到完全抬不起，接着他一把揪起副将的发，甚至对他笑了笑：“四年了，你从路边的乞丐升成他边的副将，很得意吗克罗尔，是不是还想取而代之?你也?”

穆兰皋不会是特殊的那个，但他想要当祝央的特别，想要祝央的视线只看得见他，只看见他，只有他。

可以的，到时候我在帝国学院等你。”他听见祝央说，这个承诺诞生于许多年前，“你一定要记得我啊……”画面开始破碎。

唯一的，独特的那一个。

祝央看见他再次站起来，似乎摇摇坠，但又被什么东西支撑住了，拖着一一离开了这片墓地。

我记得的，穆兰皋想，我记了那么多那么多年，是你忘记了。多年后他才恍然明白，他不是祝央的特别，祝央对待他就像对待他的同僚，他的朋友甚至他的勋章。

画面完全崩坏，穆兰皋看着场景破裂成碎片，笑着的祝央，挑眉的祝央，眯看他的祝央，全都幻化成泡影，他落在实地，跪不住，心脏搅，觉就像那一晚他刚刚得知祝央死的消息。

电噗呲响了一下，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穆兰皋无动于衷，反问他：“你死了有亲人悲伤，那祝央死了怎么办？我难受了怎么办？你觉得我可以怎么办？”他挑了挑眉，轻轻给副将去嘴角的血迹，模样却像个鬼：“你知传说中很好听的鼓怎么吗？”

真是太痛了，就像心脏漏了一个大，冷风来，穆兰皋艰难地呼。还不能死的，祝央，他还没有查清楚祝央的死因，还不可以死。

“祝央，中央的央。”

穆兰皋的行动力和判断力，在读书时期祝央就很好地受过，这段时间却更是乎他的意料。才不过短短七天，这人顺藤摸瓜，层层剥析竟然查到他副将上了。

于是他成为祝央人尽皆知的宿敌。

“对了……”他听见祝央继续说，“你记得我……”

作为祝央边唯一的副将，穆兰皋认定他会知什么，所以想办法找借让克罗尔在一次任务中失踪，自己绑了人囚禁在某房产的地下室里。

“那你告诉我，祝少将到底怎么死的。”

熟悉的电声开始快地响起来，祝央四看看，什么都没发现。

最近的穆兰皋忙得团团转，祝央知他在努力查自己战死的真相，作为宿敌，祝央很了解穆兰皋这个人，知他自我且偏执，还有些疑心病过重，不找到一个能说服他的真相肯定誓不罢休。

“【黑化值：80％】”

副将还算是骨，被他好好审问了番还是支支吾吾，说自己有三岁大的女儿，有父母妻要养。

副将要被他吓蒙了，嚎叫着让他别动他女儿，穆兰皋眨眨睛，拍拍对方的脸，歪了一下。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听到，但他还记得，祝央用什么表情，什么语气说的，他怎么说的。

当他看着自己曾经的副手全颤抖地跪在穆兰皋前，一时之间竟然搞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心情。穆兰皋没有跟副将的昔昔相惜，他走过去一脚踹翻他，完全没有留劲，副将闷哼了声呕一血。

是的，穆兰皋这个人其实本不在乎真相到底是什么，只要他自己相信，那这就是“穆兰皋的真相”，如今他认为祝央的死亡有鬼，那就是认定了祝央不只战死这么简单。

“祝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