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是一个刀柄。

我一开始以为家里了贼，但忽然又意识到，自己就睡在沙发上，贼怎么敢当着自己的面造这么大的阵仗，而且，客厅里并未丢失什么东西。

我看到自己忽然坐了起来，发盖在脸上，大概三分钟过后，有哭声从发下面传了来，细微，却清晰。

还有就是，这么大的动静，我竟然一都没听到？

“如果实在受不了，我就搬去住。”

“……好的，小晚。”

如果我跟他们的关系不错，就不会在节期间连个电话都没有。

一睁开，看到的便是秦澜生惊恐万分的表情。

我想问他。

他正在用一很复杂的神注视着我，悲哀，可怜，同情，或许还有几分失望，是因为发现我是个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夫了吗？

我的视线模糊起来。

我只能看到，红的血了来，如同一条小河奔大海，它逐渐与黑暗为一，有一瞬间，我甚至以为那黑暗也盛满了血。

秦澜生没说话，难得他没有接我的话茬。

但我不知的是，这只是个开。

神病人。

我看着他调监控，看着他把度条拉到下午五之后，看着监控中的自己是怎么从沙发上站起来，推翻椅，砸碎杯，击碎电视机……

手里面好像抓着一个什么东西。

像是一细弦，被人似有若无地拨动着，但是并不动听，在这样的夜晚，甚至称得上可怖。

“小晚！”

“小晚，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失去了过往的记忆，所以并不知自己的童年是幸还是不幸，但是，其实从我跟父母的关系中就隐约可以猜来了。

但我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童年时期遭受的不幸会被时间掩盖，但很难消除，且总是对人产生莫大的影响力，就如同把一片幼叶的一角遮起来，叶长大后，看似是完整的，但如果把遮挡去掉，就会发现被遮挡的这分颜跟其他地方明显不同。

我抬起，环顾四周。

但是在那之前，我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般来说，神病都是可以追溯到病人的童年时期的。

那么多的黑暗……

“我没有那个意思！小晚……”

我张开了嘴，想要叫喊来，但是的却是嘶哑的。

椅被推翻，杯被扔在地上摔的粉碎，盆翻倒，褐的泥土洒落在地上，电视机屏幕碎了一个角……

我躺在床上，觉心里像是破开了个大，凉风往里面着。

真是恶心的神。

我看向了他。

“……我给小晚请了一周的假，这一周，小晚就在家里休息吧。”

他看到这像被龙卷风袭击过一样的客厅后吓了一，随即便跑到了我的边。

因为在家里没有事，我便经常随便找个地方就睡觉了，有一天下午的时候，我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会翻篇过去，然而，在这一周的最后一天里，发生了一件事。

我低下，看清楚了。

“啊……啊……我——”

准确来讲，是我握着一把刀，刀尖已经浅浅没前人的腹了。

总之，这个地方，就好像被洗劫一通一样。

我看着他，什么也说不来。

他在用一极其温柔的语气安我，好像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或者病人那样。

秦澜生看向了我，我知他在看我，但我的表情还是很平静，因为事实上，我不知此刻该什么样的情，震惊？害怕？还是信服？

“没关系的，我会把这里收拾好，没关系的，小晚。”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房间。

那么多的鲜血……

“没关系的，小晚，没关系的……”

“睡觉时哭泣不会影响日常的活动。”

凌晨时分，我惊醒了。

在凌晨三钟的时候，怪事发生了。

他还在安我。

“只是晚上哭泣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可能是晚上了噩梦，白天忘记了。”

就在我看着这一片狼藉发呆时，秦澜生回来了。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忽然泛起极大的不安。

“我在客厅里安了摄像，小晚你放心，肯定能把坏人找来的……”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前的客厅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

我松开了手，刀从手里落到地上，秦澜生腹的伤暴在前，像是一张咧开的红的嘴，控诉着我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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