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罪有应得。

在他目睹萧宁求救无门，被羌人cu蛮拖至房中时，这个念tou也不曾变过。

人是他亲自选的。

没有什么能比枝tou明月堕入泥尘更为解恨。

隔着薄薄门板，铺天盖地的泣鸣悲号混着铮铮裂帛声dang了开来。羌人向来不懂怜香惜玉，不过片刻，几dao狠戾掌掴便猛地落下。房内的挣扎声响逐渐弱了下去。

他在门前站了许久。

心tou盘踞着万千复杂情绪，如密密蛛网，将他绞缚其中，几乎快chuan不过气来。

隐秘痛意顺着指尖攀扶而上。

只是一个小小惩戒而已。

他houtougun动，yan睫轻颤，自欺欺人地阖上yan，仿佛只要不闻不问便能抹去这场暴行存在的痕迹。

重wu落地的声响分外刺耳，夹杂着nong1郁哭腔的低chuan轻yin溢chu门feng，萦绕在他耳旁挥之不去。萧宁xing子太傲，又生得jiao纵矜傲，最是不堪折辱。几番亵玩之下，已然惊怒jiao加，神智溃散。

一切都如他先前计划。

他将羌人灭了口，抱着萧宁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shi帕落下来时，糊满jing1渍的yan睫微微颤抖，滂沱泪渍顺着yan尾涔涔而下，不断滴落在他腕间。他指尖一滞，抬yan，一ju遍布青紫痕迹的shenti映入yan帘。

每一寸，每一chu1都是如此。

即使知晓羌人并未zuo到最后一步，xiong口仍不可遏止地涌上沉沉怒意。妒火心烧，后知后觉的酸胀痛意盈满心房，堪堪漫溢，理智顷刻焚毁殆尽。

他彻彻底底qiang占了萧宁。

甚至不曾施予丝毫爱抚。

shen下人的挣扎呜咽ca过耳边，他却只是机械而麻木的重复着动作，近乎暴nue的宣xie情绪，只是冷yan盯着萧宁痛苦神se。

两相折磨，两相情愿。

他看着萧宁痛，看着他在shen下苦苦挣扎，不得解脱。他亲手将萧宁打碎了，跌落云端，一脚碾入泥沼，同他一起化为泥尘。兄弟相jian，zuo尽世人不齿之事。

这是萧宁欠他的。

是萧宁抢走了他本该拥有的一切。

明明只是个娼妇之子，却害得他净shen入gong，成了人人可轻可贱的阉nu，最后又落了个shen首异chu1，尸骨无存的下场。

重活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事情的进展chu乎意料的顺利。

他几经设计，终于取得了萧宁的信任，成了gong中炙手可热的红人。更是以药血为诱，让他甘心雌伏shen下，摆tun乞怜，痴陷yu海。宛如一个低贱ji子。

爱即苦痛。

他们本该如此。

直到那日萧宁俯shen落下轻吻。

满树梨hua簇簇而落，三两成片，缓缓落在他眉间鬓角。心tiao密如鼓点，在耳旁呈千百倍放大。

额心相抵，鼻息相缠。

chunban相贴的chu2gan难以描绘，chao气氤氲，一双朦胧杏yanyun着点点情意，隔hua远眺而来，满心满yan只盛着他。

他仰tou，加shen了这个青涩的吻。

隐秘爱意破土而chu，如藤蔓扎gen，顺着瘦削脊骨扶摇直上，将心口绞得jin窒。

说不清是谁先陷了进去，等他回神时，早已无法choushen。他不知他在萧宁心中价值几何。不敢去想，更不曾开口去问。

爱之一字，实在过于沉重。

他有一刻觉着萧宁是真心待他。

床榻之上，曾经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塌下腰肢，心甘情愿被他折成百般yin贱姿态，烙下层层情痕，任予任求，于他掌中痴溺yu海。

在他联合二殿下扳倒王家，一举除去诸多朝敌时。萧朝云曾问他，可悔？

不悔。他从不曾悔过。

他所求不过荣华富贵，锦绣前程，情爱一事，不过缥缈云烟，不入他yan。

哪怕亲yan看着萧宁悲恸yu绝，se若疯癫的狼狈模样，他也未生chu分毫愧意。不过死了兄长，别了阿姊，和他一世潦倒相较又算得了什么？

他要萧宁将他所受之苦一一尝遍，除金冠，去蟒服，入贱籍，不得自由shen，永shen永世只能活在他的yin影之下，囚于gong墙，再不能翻shen。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