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没必要为我这些！”

“够了！”林司衍了拳，打断苏泊云，声拒绝，“可我不愿再等。”

别再来找我，也别再为我涉险，我既一心向恶，又何苦累你至渊。

如反掌的，我父亲当年那一举措，我无法辩驳，也无法为他开脱什么，毕竟，他确实那样了。而我曾是你最亲近之人，却因此，一夕之间成了你仇人之，我曾恨过，却又恨不得，毕竟我为那人的长，即便不愿，却是实实在在地受着他那份不仁不义的举措，存活了下来。”

“苏泊云，别再来找我了。”

“但那日也确实是我得不对，不该将你扔下，自己走了，我曾……”苏泊云停顿了一下，吞去到嘴边的话，“我后曾想寻你，心中一直有一句未宣之于的话想问你，却苦于那边事，迟迟未能脱，直至近日听了那些传闻，才舍了那些琐事来寻你，却不想，你竟是这般不恋生了。”

“我知你在中受了诸多苦楚，却痛恨自无用，不能致你脱离苦海，后来有了机会，却又不得不暂且离开。我原是想着，至多两年，待我理好那些事，就可以使你无后顾之忧地离，我让月一易容成周顺的模样留在你边，他武功最好，又事细心，定能保你周全。”

苏格伪证，陷害林家一事，他们二人心知肚明，却都刻意避而不谈，因为都知，这话说来意味着什么，所以林司衍那日争吵时，不择言，挑了来，之后便后悔了，但如今，却是苏泊云自己主动提起。

不必。

两人皆是一愣，林司衍率先反应过来，看着苏泊云手中的断袖，“也好，你我恩怨便如这断袖，往后再无瓜葛。”

苏泊云自嘲一笑，他说地很慢，像是剥丝茧一般：“我知我本不现在你面前，却还是不愿放手，弥补亦有，思慕亦有，利用着往日的情分，腆着脸是留在你的往后里。”

“我曾发誓要护着你，但时至今日，你仍伤痕累累，终究是我无能。”

苏泊云终究没有忍住，走近了几步，从后轻轻抱住林司衍，他不敢抱得太，只是虚虚圈着，好像怀中的人是易碎易裂的玉人，稍一用力便会碎了一般，“我知我一直错过，却始终心有不甘，想向你讨最后一个机会，此番我必定重诺，如今虽不合时宜，却仍想将那句未宣之于的话问来，司衍，你可愿随我走？我们去一无人认识的地方，山间也好，僻壤也罢，只你我二人，共赴白。”

苏泊云在林司衍面前向来是温的、沉稳的，仿佛天底下没有什么能难得倒他、让他惊慌失措的，而如今，他的眉宇间却显着颓废疲惫。

“苏泊云，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我不需要弥补我，更没必要为我这些！”林司衍掰开苏泊云的手，快速向前几步与他保持距离，他声音冷静，甚至是毫无情，“你是你，苏格是苏格，我分得清，即便你们是父，他下的孽，我也不需要你来替他偿！”

两人拉扯之间，不知怎的，竟将林司衍的一角袖给扯下来了。

林司衍忍下心中的苦涩，手心里传来指甲陷的钝痛，他着自己冷漠：“你所惦念的，是那个被保护地好好的、不经人世险恶的林家小公，但他早已死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人人喊打喊杀、唾弃不已的佞，他们相似之只不过是这幅！你之前没说错我，詹槟是我诬陷的，‘七月革新’亦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你父亲坠落悬崖亦是自我手，你看清了吗，苏泊云？我心狠手辣，牵连无辜，早已不是你心中所认识的那个林司衍！我只希望往后能与苏大人桥归桥，路归路，从此两不相！”

况且……他也不值得。

苏泊云拉住林司衍的手臂，“我想这些，不是为了要弥补你！”

受到怀中人的挣扎，苏泊云不由得将手臂收了几分，“我非是要阻止你报仇，只是求你还回看看这繁华人间，那些仇恨不值得你将自己也搭去。司衍，你也曾说过君报仇，十年不晚，你想让齐策血偿，好，我帮你，只是求你再给我几年时间，要杀齐策，我如今还不到，但是却可以带你……”

“撕拉——”

“不可能！”

他不值得苏泊云那么好的人为了带他走放弃仕途、放弃后半生，更不值得苏泊云为了给他报仇搭上弑君的名。

林司衍闭上睛，泪不觉落了下来，他何德何能，得这人如此情？

“我将一切安排好，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天命，我不想，时光不待我，你亦不会在原地等着我。那日……我找你，并非是想斥责你，只是不想你被仇恨冲昏了脑，牵连无辜，最终追悔不及。”

不必……

苏泊云中自嘲，他看着林司衍单薄却冷清的背影，心中愈发地痛了起来，他们明明离得这般近，不过几步之遥，他一手便能得到，可为何他却觉得那中间横着天涯？

林司衍拢在袖中的手悄然了，冷厉的中似有光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