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来显然被气得不轻，满面怒容，额上的褶皱一层层堆了起来，发福的大肚起起伏伏的。

“咱家说的都是实话！承恩，你这是在什么？为难一个普通百姓，林相便是这么教你的吗？”喜来面上的从容挂不住了，怒声质问林司衍，甚至还搬了林湛，企图以此来让林司衍停手。

“你……”

“啊——”

三个壮的男人如阎罗一般，面无表情地看着年轻男人，似乎只待林司衍开，便将那被伸直的打断。

“起居注？承恩你莫不是搞错了？咱家怎么敢动先帝的起居注？”喜来面上惊讶，不似作假。

心中太过于急切，至此对于真相反倒心生了些怯懦，但林司衍又不得不着自己知。

“我给公公选择，是要保住这屋里的人，还是要保住死去人留下的秘密！但公公耽搁一刻，我便让人敲断这里的人一双！我倒要看看，公公这句实话值几人的！”林司衍冷扫过众人，看到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年轻男人，冷声，“便从公公的宝贝侄儿开始！”

但听到林司衍提及“永历十年六月”的时候，喜来中便闪过一丝惊骇，虽然他很快便将情绪隐藏了下去，但林司衍一直关注着他，又怎么会错过。

“我的，我的……”

林司衍凉凉地笑了一下，“将公公拉开，莫要误伤了他。”而后示意锦衣卫继续。

林司衍看着喜来，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陈述：“公公，你威胁不了我，而他们只会听我差遣，我今日即便是要他们将你侄儿千刀万剐了，他们也只会照。”

他那时也是无意中才发现的，心中虽然到几分奇怪，但毕竟与自己无关，便没再在意。

喜来看了一哭喊的侄，又回看林司衍，面难看。

“你们敢？”喜来三步并两步地赶上前，挡在年轻男人前，又回瞪着林司衍，压着怒气：“承恩，你不要以为咱家不在中了，就能任你欺负到咱家上！”

哪想林司衍不为所动，只冷冷吐一个字：“打！”

一旁站着的锦衣卫不用林司衍开，便大步走过去抓过正要逃的男人，一人一手制住他，一人伸直了他的，还有一人拎起了长椅。

林司衍心中烦躁，也渐渐没了耐心，寒声：“看来公公不愿说实话。”

手上拿着长椅的锦衣卫将手臂举起，在落下的前一秒却被人挡住了。

“我只想听公公一句实话，而不是这些无用的废话。”林司衍打断喜来，轻蹙着的眉显示着他的不耐烦。

他在藏书阁待了整整五年，想看什么易如反掌，他又自小对父亲极其崇拜，那时自然偷偷翻阅过有关父亲年轻时的记载，福来说先帝的起居注上只寥寥几笔记载当年那件事，其实不是寥寥几笔，而是中间被人整页地撕了下来！

然而被活生生打断的极致痛苦却没能让年轻男人一下昏过去，因此只能清醒地受着痛苦。

“还有一条，继续！”

林司衍眸渐冷，如玉一般的面庞上似是覆上了一层冰霜，喜来越是推脱，便越是有鬼，真相近乎明晃晃地摆在了他的前，只差将覆盖在上面那层薄薄的纸破了。

男人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天际，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有些胆小的婢女看着这一幕直接昏了过去。

时间的地方少了两页，公公您自先帝幼时便是他的贴太监，敢动起居注的人，除了先帝，便只有您了，如今，我来这特向公公讨这两页缺失的起居注。”

他今夜，非要看到那两页起居注不可！

“不，不要……伯伯，救我啊！告诉他！他想知什么，你快告诉他啊……”年轻男人恐惧地喊着，想要逃开，却被人死死地制住，动弹不得，只能张着一张嘴叫着。

只是撕得太过完，便一直没被人发现，况且，若非必要，谁会闲来无事去翻阅帝王的起居注？而帝王的起居注又有几人有资格翻阅？

“这夜还长着，我今夜就在这等公公一句实话！”

被制住的年轻男人从来都没遇到过这样的架势，直接被吓了，哭着朝喜来的方向喊：“伯伯！伯伯！救我！我不能变成瘸啊！伯伯……”

喜来哆嗦着，只是：“你想咱家说什么？咱家说的都是实话！”

林司衍一眨不眨地盯着喜来，不愿放过喜来一反应，他心中迫切地想要知真相，心里仿佛燃着一团不可控制的火，叫嚣地促着他，但事实上他说地很慢，很清晰，一字一顿的，生怕自己说漏或者说错了什么，让喜来接收到错误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