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时的苏泊云想得未免太好了些，世事无常，时光不待人，他只安排妥当了一半。

“救我？”苏格不屑，“就凭他一个无权无势，只会欺下媚上的宦官，能如何动地了我？”

不懂为何向来温婉的小妹会那般决绝地与他断绝关系；不懂为何苏家落得如今这个家不成家、冷冷冰冰的模样；亦不懂他为何这样气地要他辞官......

苏泊云原是想着，往后接林司衍来后，余生都抵给他赔罪。

可他亦不愿放手。

他心中亦是恨，为何自己的父亲会变得这幅模样，亦是想如同小妹那般决绝离开，可他终究是长，不可任，况且这血于的亲情，如何可似剥吐籽那般简单，说弃就弃？

有时面对林司衍那孺慕的神，他在心中都唾弃自己，怎可如此卑劣，仗着司衍孤一人的脆弱和对他的依赖，行留在他的世界里。

“那就还是为了林司衍！”苏格冷笑一声，“你始终是怨恨我的。”

因这本就是一个无路可解的死局，任他想破了脑袋也得不一个柳暗明来。

苏泊云没承认，亦没有否认，只是看着苏格，：“儿是在救你。”

“没有好。”苏泊云不卑不亢。

“对了，”苏泊云似是想到什么，脚步一顿，“小郭鲁莽大意，未免惹祸端，儿已经命人理掉了，父亲不必劳。”

他夹在这两人之中苦苦周旋，却也是他自作自受，

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走时，苏泊云偏，语气近乎冷漠，：“成安老宅那，儿已命人打好了，父亲若在京中无事，便尽快请辞归家，颐养天年吧！”

苏泊云心中自嘲，自己来的这一趟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如今先让苏格辞官归家，自此个闲散之人，虽然日或许会清简些，但也好过落得个不善终的结局，而自己，韬光养晦，让月阁在江湖中稳住脚，这样才有实力从齐策手中抢人，保护林司衍。

生养之恩他放不下，思慕之人他亦放不下，没有两全之法，便只能如此，只是，他终究是亏欠了林司衍的。

谈不拢也无妨，他来这也不过是先礼后兵罢了，只是心里还是失落，那个幼时替他解惑，说着为天地立心，为万世开太平的男人呢？究竟去哪了？

或许他更该痛狠的是他自己，他上亦留着卑劣的血，他狠不下心对自己的父亲置之不理，却也厚着脸，不愿放下林司衍。

“父亲，你始终不懂。”

待两年后他回来之时，已是是人非。

苏泊云俊的侧脸隐藏在黑暗之中，显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冷酷。

苏泊云失望地最后看了一他自小崇拜的人，站起，不愿再谈。

或许小妹说的对，他们的父亲，早已不是原先那个位卑心不屈，怀着赤之心的男人了，他们的父亲，终究是在追名逐利中迷了心，忘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