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衍，我……”

林司衍静静地看着苏泊云，片刻后，他突然歪一笑，“大人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如大人那日所见，我蛊惑圣上，爬上了龙床，但皇上疑我与你有染，我惜命，不想为这莫须有的事惹怒龙颜，所以想与大人保持些距离。”

林司衍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疏离。

将近半年没有见到林司衍了，从最初对林司衍躲避的纳闷，到撞见那事的震惊愤怒，再到如今的心疼，苏泊云迫切地想见到林司衍，他有太多的话想说想问，可如今真见到了，反而像是被扼住了咙，满腔的话语全堵在咙，不得，咽不下。

“小苏大人。”

“若他不是迫你，你那日何须......”

每一次都是这样，一有事林司衍就想着躲避，就算是问林司衍，林司衍也是糊其辞，不肯向他说，这些还是他撞见的，那他没有撞见的呢？

“且大人如今也已成家，妻在侧，往后自有一番人生，不若从此陌路，也省得互相牵连。”

既然自己已经逐渐退了这人的生活，那倒不如退地净一。

林司衍抬起双眸，这是他今夜第一次直视苏泊云，他看着苏泊云中的诧异，淡漠又疏离地重复了一遍。

“司衍，别这么说自己，三哥不是这个意思......”苏泊云中闪过心疼，想要去拉林司衍的手腕。

“大人说笑了，三六院，人何其多，皇上何须迫我。”林司衍慢慢敛了笑容，淡淡。

看着林司衍又是不清不楚地要离开，苏泊云突然怒从心起。

再说，一边想着这人给的温，一边谋着这人亲近之人的命，确实卑劣。

“为何这样叫？”苏泊云低声问，声有些沙哑。

“小公......”常平嘴蠕动了几下，声音小小的，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叫林司衍。

“够了！”林司衍甩开苏泊云的手，“小苏大人清风霁月，何必自降份同我这么个宦官在此拉扯，来这么久，我该回去了，也请小苏大人自惜羽。”

林司衍笑得纯良，双清澈，眉目弯弯，依稀仍是那个总会追着自己问东问西的少年，然说的话却让他到陌生。

“大人想问若皇上不是迫我，我那日何须反抗？”林司衍打断苏泊云，“我林司衍如今虽是一介宦官，至卑至贱，但也不至于寡廉鲜耻到在大人面前雌伏浪叫。”

苏府后院。

常平比林司衍年长几岁，林家还在时也常陪他一起玩过，说是看着林司衍长大的也不为过，对林司衍的经历也或多或少了解一二，当年林家那惨案，莫说是一个十岁的小孩，便是一个心志定的青年也不一定能扛得下来，也不知林司衍当年一个心气傲的小公这些年来都是怎么过的。

他不可能放过苏格，既然迟早是要反目的，倒不如早些断了，也免得……这人将来那般恨自己。

“你说谎！是他迫你！”苏泊云沉着脸。

“司衍！”

他不是没能力，只要林司衍说，他

林司衍很快便收敛了中的神情，他看向常平，以神示意他有何事，待看到常平中的心疼时，神一冷，眉不自觉地轻蹙了起来。

苏泊云一见到林司衍便快步走了上来，他上仍穿着大红的喜服，该是从宴席上来的，可是……宴席的主角不在场没关系吗？

他从前只知近乡情怯，却不知，原来近林司衍......也会情怯。

“你是宦官又如何？我寻你与你纠缠如何就成了不自惜羽？若旁人要说且由他说去，我岂会怕那些蜚语？”苏泊云怒，“林司衍，我说过要护你一世便会护你一世，你为何就是不肯信我，要一次次把我往外推？”

林司衍正想着，苏泊云便已经靠近至跟前，一边的常平有地悄然退了下去。

“你方才......”苏泊云不确定，“叫我什么？”

常平心中一怵，不都得后背有些发凉，他慌地避开视线，：“我家公让我来唤小......公......一趟。”林司衍不让他叫“小公”，但他也喊不“公公”二字，便只能糊过称呼回答。

苏泊云一愣，将要碰到林司衍肩膀的手就那么空落落地停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