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可以不争不抢，不对苏泊云表明心迹，也可以在苏泊云大婚的时候祝福他与妻琴瑟和鸣，即使心中再痛苦，但他承受不了看着苏泊云在自己前与妻儿笑的场景，对苏泊云，他的心始终还是狭窄的。

“三哥。”没走几步，林司衍还是忍不住叫了苏泊云。

苏泊云莞尔，背对着他蹲下，林司衍熟练地爬上苏泊云的背。

林司衍轻轻“嗯”了一声，算是作答。

林司衍虽然不知苏泊云至今还未成婚是否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还未寻到心仪的女，但他将来总会娶妻生的，他难会抛下他的妻儿跟自己来山里隐居吗？

林司衍心里清楚，苏泊云不会这样的事，但若是让他跟苏泊云一家人一起生活，纵使他心中再喜苏泊云，他也不会忍受得了。

稍有些单调的曲悠悠响起，清冷婉转，犹如细小的雨滴，洗涤动的心灵，一阵晚风拂过，动林间，枝叶“沙沙”作响，清冷的曲声，瑟瑟的风声，沙沙的林声，又无端令人有些伤，但苏泊云似是浑然未觉，他嘴边嚼着一抹温的笑，享受似的时不时，手中也不闲着，时不时用指尖敲击桌面，简单地给林司衍伴奏。

“哪句？”

他顿了顿，没等林司衍回答，就继续：“司衍不回去了，跟三哥一起好吗？往后三哥护着你，决不会让他人欺你一分。”

“没关系，司衍什么，三哥就听什么。”苏泊云温和地笑。

“兼济天下。”

苏泊云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三哥今日与小虎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不说其他，我天启的臣，岂能不让天启的百姓福寿安康？”苏泊云定。

“那便是他人的事了，但若他忘祖背宗，扰社稷，残害百姓……先祖有训，其罪当诛！”

他将埋在苏泊云的衣襟间，轻轻了鼻，香的，似乎是栀的味，香得他有些快要溺去了。

林司衍藏在袖中的拳了又松，松了又，几次反复，终是放开了手掌，也压下了原先那句话，他低声笑了一声，凑近苏泊云的耳旁：“我说，若是三哥一直对我这么好，我便一直给三哥笛。”

“......会。”林司衍有被看透了的觉，他有些狼狈地扭过脸，伸长了手臂去够一旁茂密的丛林，摘下一片形状稍宽的叶，在手中翻折了几下，坐回苏泊云的旁边，“但是只能一些简单的曲。”

“好说，不谢。”

“那如果……”

林司衍微微一愣，和他一起，来山里住么......

“司衍还会用叶曲么？三哥许久未听了，还怪想念的。”过了一会，苏泊云转看向他，轻声。

他不是要学习圣人，只是肩负着必须的责任的同时，随着良心罢了，他所求无甚，不过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便是累些，也甘之如饴。

了一句“没事”。

“司衍是在想外面的人吗？”走了一半，苏泊云突然开。

苏泊云失笑，：“那三哥便先谢谢司衍了。”

“有。”

名留青史又如何？泯然众人又如何？

这几日他们两人都是这样来回学堂的，林司衍不能行，苏泊云就背着他，当他的，苏泊云睛看不见，林司衍就给他指路，当他的睛。

苏泊云也不说破，微微抬了气，惬意：“这山下生活倒也悠闲，连这空气都闻着净，司衍喜吗？若是喜，将来三哥早早辞了官，就带司衍来这山里住。”

好，可是不能。林司衍神一暗，中却忽视了苏泊云的第二个问题，又一次：“没有想。”

林司衍手臂微微缩了些苏泊云的脖，有朝一日若真是要诛，那么不必苏泊云动手，他自会去谢罪，但如今……且让他贪恋片刻这温，将来了地狱也好留个眷恋。

“什么？”后面的声音太小了，苏泊云没有听到，便开问。

苏泊云的声音掷地有声，有如实质一般敲击在林司衍的心上，敲得他心神一震，他藏在袖中的手不由得握了，当诛么……

“嗯？”

“没有......”

一曲毕，林司衍停了下来，苏泊云问他，“累了吗？”

“那我们回家？”

但他随即苦笑，他不是普通的宦官，将来能不能离开皇暂且不说。单说苏泊云，以他的才能，将来的成就必不会在他父亲之下，位权重之人，极少数能得以善终的，更何况，他知苏格近年来苏泊云的婚事得，苏家早两年便家里人，而苏泊云如今已二十四了，还未婚。

蒙着白纱的睛仿佛能穿透那白纱，有如实质般地温柔包围着林司衍。

“可朝中之人并非人人都如三哥一般作想！”林司衍有些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