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他才听到林司衍涩的声音，“多谢……苏公。”

、有委屈事就不不顾地扑向苏泊云，向苏泊云寻求温，因为他知，苏泊云会给他温，但那温只是一时的，得了这一温，之后便要受到百尺冰寒，即便这冰寒并非是苏泊云上散发的，但的的确确是因他而受到的。

后方递来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掌心上平躺着一枚白剔透的玉佩，在清辉的月光下，莹莹闪亮。

外边突然传来几声咳嗽声，苏泊云知自己时间不多了，这里毕竟是中，他既无官职，也未得特许，不好久留，最终还是轻轻抱了林司衍一下，在他耳边留了句“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又将准备好的钱袋到林司衍的手中，这才离开。

“我、是我苏家对不起你……”后的声音有些艰涩，像是痛苦地难以发声似的。

“这玉佩，是在丞相府找到的，现在归原主……”

玉佩晶莹剔透、通发凉，上面雕刻着双鱼嬉戏，围绕着追逐中间一个“林”字，栩栩如生，打的是祥云结，是他六岁那年生辰林湛赠予他的，寓意是“年年有余，祥云绵绵”。

其实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在林司衍面前提起这些事，但却不得不提，苏泊云小心地观察着林司衍的反应，果不其然，林司衍的肩膀绷了起来。

“伯父一家我已安葬好了，司衍，你一人中，要照顾好自己……”苏泊云看林司衍接了玉佩，心中松了一气，顿了片刻，才小心翼翼。

林司衍拢在袖中的手不禁握了，你也知是你苏家对不起我吗？

他们二人自小一起长大，苏泊云自是了解他的，家人得以土为安，而非弃葬，总归是叫他好受些的。

苏泊云万事总是考虑地那么周到，这里面也不知装了多少碎银，沉甸甸的，搁在他手心，都搁得有些痛了。

红尘，人世间追名逐利者数不尽数，不过终究一个“财”字，可为何如今他手握钱财，却没有半开心，反倒还觉得疼痛呢？

林司衍猜想，他如今还得以活生生站在这听苏泊云讲话，怕也是苏泊云求的苏格，再加上苏格应该也是愧对父亲的，才再冒死请求新帝饶他一命，若不然，新帝何至于单独让他活下来。

待那脚步声渐渐消失，林司衍才慢慢转过来，他朝着苏泊云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那里自然是看不到苏泊云的影了，只是林司衍依旧驻足了好一会，似乎是不舍那人，觉得那人经过的空气都是沾了他的气息，同样让他不舍。

林司衍不想和苏泊云再纠缠，却拒绝不了他递来的这块玉佩。

林司衍忿忿地想，他林家如今这般，苏家功不可没，即便后方那人是从小呵护他的苏泊云，他也忍不住怨愤。

只是……他如今已是残缺之人，既无法传宗接代，延续林家香火，又无法参加科考，登科及第，光耀门楣，如此保全下来，又算得了什么？

苏泊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虽然已于事无补，但是……

林司衍垂下帘，苏泊云给他的那袋东西很重，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满满的碎银，估计是怕他在中受人欺负，又无银钱打，而中不好用金，还招人惦记，所以才改成了银。

那天是何劲领兵抄的丞相府，也不知苏泊云是如何找到这块玉佩的。

林司衍咬了牙关，是将冒的泪了回去，他没有回答，却也没有挣脱苏泊云的手。

苏泊云听着这声谢，心中大痛，只觉得讽刺，他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