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听说是在大皇子府上搜到了密谋的书信，经过确认，是丞相林湛的字迹无疑，又有大皇子的贴shen小厮承认，人证wu证俱在，铁证如山，辩无可辩。

林司衍在囹圄中见到了父亲林湛和大哥林锦涣，囹圄虽是中央监狱，专门关押朝廷大臣的地方，但除却地方大了些，与其他监狱却并无什么不同，一样的肮脏chaoshi，时不时便窜chu一只老鼠或是蟑螂，亦或是什么其他生wu，悉悉索索的声音响个不停。

林湛与林锦涣皆是shen穿囚服，林湛方才不惑之年，竟已是双鬓皆白，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数岁，林锦涣shen上亦是带了点颓气，不见昔日林家大少的意气风发。

“母亲，您shen子如何了？”

林老夫人已经悠悠转醒了，一见到儿子，便牢牢抓着儿子的手腕，未语泪先liu。

林湛面lou愧se，心中亦是难过，他略微后退了两步，双膝下跪，沉声dao：“儿子有愧，令母亲不得安享晚年，还要遭受这牢狱之灾。”

林湛说着，便要向下磕tou，却被老夫人拦住了。

“我儿，不怪你，娘不怪你。”老夫人拉过林湛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娘知dao，你不会zuo那等谋逆之事，倘若……倘若今日我林家真要灭亡，那也是天意，娘不怨任何人，只盼望着老天开yan，念在我林家世代忠良的份上，日后还我林家一个清白。”

“母亲……”

“娘丢下你父亲一个人太久了，也是时候去陪陪他了。”林老夫人朝儿子摆了摆手，止住他的话，她看向铁栏外，不知想到了什么，低低dao。

林老夫人毕竟上了年纪，多日的疲劳让她shenti早已支撑不住了，与林湛说了几句便昏昏yu睡。

林湛也不好打扰老夫人，退开在一旁，正巧看到一直向这边张望的林司衍，面容有些动容，他朝幼子微微一笑，dao：“衍儿，过来。”

“父亲。”林司衍红着yan眶，小声喊dao。

“怕吗？”林湛摸着幼子的小脑袋，柔声问dao。

林司衍摇了摇tou，声音虽然有些呜咽，但是jian定十足，“不怕。”

原本的担忧失措在见到父亲的那一刻都瞬间消弭，他知dao，林家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他们会在这牢中苟活几日，随后被拖chu去斩首示众。

他虽然年幼，但也懂得死亡，知dao死亡是一件什么事，但，那又如何？

与父亲母亲在一起，便是那黄泉路上真有恶鬼，父亲母亲也断然不会让他们欺负了自己。

害怕是因为未知，但当一切结果都知晓了，反倒一无所惧了。

“好，不愧是我林湛的儿子！”林湛shuang朗一笑，他年少时就是盛京有名的俊公子，而今又有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更是添了一份成年男子的魅力，这一笑，扫却了shen上的颓nang，又是当年那个神态从容、人人尊敬的林丞相。

“父亲，那二哥他……”

“你二哥……怕也是凶多吉少了。”林湛敛了笑容，拍了拍林司衍的背，dao，“去陪你大哥说说话吧，我也有几日未见到你阿娘了。”

“好。”林司衍依言，走到大哥shen旁。

“夫君……”

林湛抬手，止住了林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