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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特意为自己留的座位。因为在家里,虽然他地位不算这么高,但仍旧可以坐在上位。
他“哈”的一声发笑,注视着上首虽然苍老仍带着某个男子,朗声道:“既然父亲有密事要和我说,怎么召来这么多不相干的人?”
注视着自己这傻憨憨的儿子,高欢本想勉力笑一下,混些话,然而最终只是沉冗着哀色,如何也笑不出来,只能道:“吾儿错矣,今日在场之人,处处与你有关。”
高浚站起来,请辞离去。
他气鼓鼓的向来时的路走着,因为太过于气愤,虽然背脊挺直,手掌却一直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握的指节发白。直到听到后面紧随其后的脚步声,这才带着恼怒的回首一瞟。
他看到来者是高洋,呼吸猛的一渧。
高洋早就猜到他的反应,当下放慢脚步,缓缓靠近,轻声道:“可以跟我说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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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浚和高洋,不是那种有什么兄弟情的兄弟,高浚的母亲是高澄第一个纳的妾室,高浚又只比高洋晚几个月。两人从小年龄相仿,从小到大都互相排斥,敌视对方。高浚回头前,只以为追的人是高澄,高欢,甚至高孝瑜或是那位看不下去的夫子,但绝没想到是高洋。
四目相对,他忽然想起以前高洋年少气盛时,扯着他的领子,威胁他别让他的把柄落到自己手里,否则要他好看的时候。一下子默默无言。
扭头便转身离去。
知道这个借口站不住脚,高洋叹了一口气,可是站在原地,又感到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只能又追上去。
高浚的心情逐渐平静。
关于自己身世疑点,他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一时气盛,才冲出来——当然,他再选一次,也会选择一样的结局!因为但凡是一个稍微年少气盛些的少年人,都受不了别人质疑自己母亲贞洁!
——这群老匹夫,讲的是仁义道德,居然欺负我娘一个弱女子,不要脸!
他在心里怒骂道,脸色越加难看,又暗自赌誓,未来若有一天手握大权,必定让这群人家破人亡,尸体拿去喂鱼!
其实这件事与他并没有什么大关系,高洋看着他的背影,自己这位生父不详的三弟不过是错以为那群老夫子要求彻查血脉是针对他。但只要明白高德政血脉隐私的人,都明白刚才他们说的那字字句句,真实被针对的不是高浚,而是高澄高德政父子。正因如此,他便觉得更不能留在那里,毕竟他并不是一个很会掩盖情绪的人,他跟随突然离开的高浚离开,其实也根本不在乎对方的感受。
高洋望着他的背影,默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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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吧。”
高浚突然说。
注意到高洋无声的跟随,他没有明说,但是心却因为这件事软了几分。虽然很讨厌这家伙,虽然他陪过来也不一定是他自己的想法,也许是父亲让他如此的——他更相信是父亲——但是,他承情了。
“谢谢……哥。”
“嗯?”
光线辉煌,乃至于他视线所及、高浚的小半张脸,都隐晦在那明亮里,他看不清。高浚就这么离开了,独留一脸懵逼的高洋一个人站在门前。
高洋在外人看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
他娶了世家之女,但在世家之中,李家也是普通至极,岳父虽是高欢身边,跟随起义的老人,但是直到高洋婚后,他才被推举为知州,可是也没做多久,他便因病去世。
李祖娥的大哥李祖晟颇有才名,可很规矩的守孝三年,如今才只是一个管着城中治安的小官。
高洋自从入朝,便没得什么实职,便是他在朝中,高澄也从不允许他做一点实职的工作。清闲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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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假装告病,也不用请假,直接就挑了一些礼物,去大哥李祖晟府上拜访。
李祖晟的成就很光鲜。他精通乐器,诗书,少有才名,虽是同母同父的兄弟,他长得与李祖娥很像,宛如白璧无瑕,不食烟火,但是神情却与李祖娥大多数时间在他面前截然相反,有种高高在上的冷漠之意。令人错觉。李祖娥长大之后差不多就是他的样子。
高洋和这位大哥不太熟,这是几年来第一次见。发现对方还穿着一身素衣。极为寡淡。但越是寡淡,却显得他面容更为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