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段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探窗的半随着后人的动作不断晃动，骤然抬起，又被死死摁下。他半阖着，睫上仍挂着未泪渍，意识沉沉浮浮，耳旁始终回着短促凌厉的破空声响。

裙摆揭至腰际，半褪的内挂在丰腴，掐一捧饱满。自半空扬起的带重重落下，在单薄贫瘠的稚躯上烙下斑驳红痕。在腰上的掌心不断施力，似乎要将他死死钉在桌面，不得动弹。他仰着，珠光顺着下颌没颈侧，一滴滴，朝地面砸落下去。绷的足尖贴着冰冷椅背，徒劳地挣了两下，半晌，又缓缓停下了动作。

好的动作，过了很久才缓缓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早安。】

他在纪言书那里学会了难过，又在俞骁里读懂了喜。

“我很喜。”

纪言书说的并没有错。

“不喜也没关系。”俞骁动，眸光浮动，用纸巾一去他面上斑驳泪渍，一字一句，“我可以再，可以很多很多个，可以到你满意为止。”

他日复一日不知疲倦地收集着一片又一片五彩斑斓的糖纸，穿着对方送的那双小兔拖鞋在房间里走了无数个来回，然后盯着空的收件箱发着呆。灰的屏幕上映着他略显笨拙的动作，他一次次动着屏幕下方的字母键，拼拼凑凑，最后缓缓将消息发送了去。

沈青缓缓伸手捧起前人的脸，注视着那一双亮晶晶的睛，里面盛着月亮，也盛着一颗闪烁的星星。

他曾问过纪言书那时在想什么，纪言书只是顿了一下，又笑了笑，说他望过来时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听话的小狗。

他总是很难学会拒绝，分不清对，也不知什么是错，更学不会拒绝纪言书向他提的要求。在纪言书让他上短裙趴在窗时，他也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乖乖听话照。

“你怎么就不是个女人呢，青青？”

起先对方还会挑着回两句，时间一长，也就没了动静。发件箱的页面很长，像是一条看不见尽的河，向下的键更是早就被指印碾得模糊不清。他会一遍一遍地下确认键，再开数百条短信，一条条认真翻看。

……

【今天降温，记得多穿。】

“你不喜，就换一个。你喜的味、款式、图案，我都可以去学。无论是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两年，只要你喜就好。”俞骁轻咳一声，刻意偏过别开他视线，绷的下颌却无意此刻的张。

记忆的最后，是一只探的手，和纪言书犹带不甘的沉郁声调。

“喜。”他心微颤，说不的酸涩滋味逐渐在心蔓开，混着甜，又生了些从未有过的异样情愫。

【还在忙吗？】

“沈青。”前的景陡然翻转，昏暗的光线柔柔笼下，一张满关切的面庞缓缓浮现。他怔怔回神，没等开，遍布泪痕的侧脸又是一重。

夜风凉，推窗朝两侧完全敞开。他上半探窗，指节青白，一截皎淌似地溢来。裹在上的两团布料过分单薄，细细的吊带勾在肩上，又猝然落，堪堪遮住两枚翘果。

于是他闭上，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吻了下去。

见他久久不应，又抿着，缓缓垂下帘，捧着糕的手不受控制地放了下去，嗓音渐低：“如果你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