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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夹着的香烟飘着一缕袅袅上升的白气,梁栩cH0U了一口,沈默不语。
「我偶尔会跟他联系,但他似乎不是很想见我。」宋镇廷苦笑,「不过案情胶着的时候,他还是很乐意指导我怎麽解决。」
「江卫夫是个优秀的警察。」梁栩从肺部呼出沈重的气息:「他nV儿的状况有好些了吗?需要资源的话尽管开口。」
「现在四岁半了,这几年复健有成,可以完整表达字句……可是……她还没意识到妈妈已经离开。」
他们各自沈默了一阵,在虚无飘渺的白烟中遥望着远处的风景。梁栩将手中的烟捻熄,丢到一旁的垃圾桶。
像是要缓解哀伤,宋镇廷爽朗地朝他露齿一笑:「梁检要回去了吗?」
「差不多了。」梁栩瞟了眼手腕上的表,语重心长地说:「明心真理的事,麻烦不要让小队长知道。」
「我明白。」宋镇廷也cH0U掉嘴上的烟,直接在洁白的磁砖上捻熄。
两人闲话几句,一起离开现场按电梯搭到一楼。原本静谧的大楼庭院此刻挤满了各大媒T的外景车与连线记者,门厅顿时像菜市场一样热闹非凡、水泄不通。早就预料到会是这种状况,梁栩的车并没有停地下室,他选择从偏门离开,那里是一条狭小的单行道,无法停车,当然不会有烦人的记者来访问。
「检座,慢走。」宋镇廷站在小门旁朝他挥手。
梁栩点头示意,旋即离去。
车子停在附近的公共停车场,梁栩不急着回去,因为b预期还要早结束,眼下还有一点时间可以自由行动。高级轿车不慌不忙地驶过拥满记者的马路,方向灯打右转,朝着地检署的反方向远去。
越往东边去,特殊地理环境越被彰显,旱溪乾枯的河床切开了远山,幽幽地横亘在繁华的街景上。车上连音乐都没开,梁栩开车的时候喜欢思考,不喜欢吵闹,只有安静的引擎声陪伴。不到五分钟的路程,窗外风景由喧闹的市场转成了工厂林立,拐个弯,梁栩的车停在一栋独栋透天厝前面。
——那原本是明心真理的集会所,现在只是一栋荒废的建筑物。恰好他就在这附近,便顺道来瞧瞧。
围墙铁门缠上了粗铁链锁,门上的LOGO已经摘除了。他在庭院前徘徊,往里面看,昏h的斜yAn打在透天厝锈红的屋顶上,如血一般刺眼,庭院无人打理,荒烟蔓草,藤蔓爬满围墙,看起来不像有人活动的痕迹。
绕着围墙走一圈,附近大多是独居老人或废弃工厂,明心真理曾经存活过的痕迹早已荡然无存,只要时间一久,人们就会淡忘以前义愤填膺的事情,梁栩回忆着当时的状况,侦查车与外景车挤满现场,不断闪烁的红蓝光芒令人心慌,监识人员不断出入集会所旁边的灵修殿——美其名的殿堂,实际上只是一间没窗户的仓库——江卫夫的妻子就是在那殒命的。
天空开始飘起伶仃细雨,梁栩吐出一口寒气,太yAn不知何时已经落下西山,蓝sE调的天空被黑暗所侵蚀,逐渐失去辉彩。
确认此地无人活动以後,梁栩跨上车便迅速离去,晚点还得回办公室继续努力。车子行出人烟稀落的工业区,路上街道景sE渐渐地展露生机,闹区吵吵嚷嚷,人声如沸腾般充斥着热情与活力,梁栩将车子停在一处公共停车场,沿街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