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他的模样，是蔡宗男跟你说的吗？」梁栩调整情绪，缓慢地开。

「那为什麽只有这天的160特别用红笔圈起来？」

吴秋景呼x1一窒，沈默地盯着这组数字，一阵才缓缓开：「原来如此，难怪你要问我是不是你弟弟的旧识，你不相信我能看见他的灵魂，认为我装神鬼给你线索。」他咽下苦涩的唾沫，低声地说：「抱歉，我真的不认识你弟弟，这是他给我的数字，当初我也不知这什麽意思。」

挖对方心上最沈痛的伤，吴秋景捕捉到梁栩的悲郁，油然生一GU不忍，他刻意翘起单，笑了笑，和缓绷的氛围：「检察官，你也知蔡宗男大嘴喔？」

上面日期标示着一组用红笔圈起的数字——160。

吴秋景大概就是这人，梁栩暗忖，蔡宗男说的没错，本质上是个好孩。

「你为什麽去了崇新医院？」梁栩将小册收自己的包内，重新直视着他，「要约会的话应该有更好的地吧？」

因为父亲的关系，警方封锁了大量的消息，梁烨的事故本无法从报章杂志得知，警局内的人也只知梁烨离开了，并未公布太多内幕——他想起了那天，在停屍间见到的亲人。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Si去，什麽冷静自若都变成了假象，梁栩极力的想要稳固情绪，但椎心的痛楚b他想像中的还要难以忘怀。

到他的照片。那天我看见他的时候，他还穿着警察制服，後脑勺右後方有血迹，b较奇特的是……他垫着脚尖，没有穿鞋。」

「男哥应该是把我从小到大的糗事全都跟你说了吧。」吴秋景挑眉说。

「他只是想替你说好话。」梁栩维持刚才的姿势，内心很快地恢复原本的状态。

听到吴秋景的这番自白，让梁栩垂下面容悄悄地皱起眉，他x1了一气，双拳浮的明显青卖了他的悲戚与疑虑。

「我也有想过。」梁栩翻开前几页，「依照烨的习惯，琐事通常都会备注理由……可是我也没有任何线索能证明这个数字不是代表勤务代号，其他写上160的日期都跟勤务纪录的一样是车祸案件，没有什麽奇怪之。」

「是我看见的。」吴秋景正经地说，「梁烨就是这样站在我的前。」

梁栩停顿了一下，哼笑声：「你很清楚他的个X。」

梁栩从自己的公事包里拿一个黑sE革小册，他打开其中一页，倾将页面推到吴秋景前：「这是他最後一天写上的数字。」

吴秋景搓着手中的瓶盖，也不知该说些什麽话。

有时候冷漠和淡然会变成一用来保护自己的伪装。梁栩在内心默默地分析，只有尝过相同的痛楚，才能刻T会对方的心情，吴秋景JiNg准地受到对方细微的情绪，及时改变自己的说话方式与态度，同理能力b起其他人更加锐，然而这能力有时会变成一侵蚀自己的毒素，有些人会靠着表象的冷漠无情来保持自己的心。

梁栩哼一长气，慢慢地说：「……我弟弟离开的那天正好是执勤的时候，当时鞋就摆在楼门，他确实没有穿鞋。」

「我有一个朋友在卫福医院工作……」吴秋景将丁婉宁怀、明心真理的册以及夜闯医院的事一GU脑全告诉梁

神恢复了先前的锐利，吴秋景抿起扯下嘴角，梁检座真的是难Ga0，不放弃任何线索也喜把事情打破沙锅问到底。他扭了扭脖，从K袋拿一张r0u烂的塑胶卡摊在桌上，叹气说：「都是因为这个。」

梁栩沈默了一会儿，低哑地说：「我也不知。」

一瞧，梁栩立刻皱起眉，彷佛有什麽仇大恨在他的眉间滋长。

小册的日期上都是一组又一组的代号，基层员警的工作量超乎想像，数字密密麻麻写满了每一天。吴秋景指着前几天的笔迹说：「上面的数字应该不止代表勤务吧？看，你弟弟似乎也会把琐碎的事情写上去，说不定160不是指挥中心的代号。」

梁栩不想给对方太多压力，同样凝视着那端正的笔迹：「我之前查过，这个数字是他们警察指挥中心的代号，１６０是车祸。当天早上他理完车祸事件，陪同救护车到崇新医院，然後就发生了憾事。」就是

吴秋景只能静默，过往的事情无法重来，再多的悔恨也莫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