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真是不好理清。赵含废了一番功夫，才叫招待生成功把人搀上二楼酒店房间。

回去时候已经很晚。

他特意换一身衣服，不叫闻烈看出来。

要进去时候，又停下来闻闻，怕酒气没藏住。那人是个睚眦必报，被发现了，肯定又要弄他满身青紫。

一切确保无遗，进去时候，担心都没发生。

他望着那看护床上的人，慢慢勾起唇。

惹人家挂念，自己却睡着了。

走到床边。

狗崽子也是睡得沉沉。

赵含看得心安。希望香香和烈烈永远留在这一晚。

严格意义上，香香是蒋御的。

赵含记得那天很黑，父亲和母亲抓着那张照片愤怒到极点的质问，然后是他从家里跑出来。

一片混乱中不知跑到哪里。

那天好多人都在找他。但出现在眼前的是蒋御。

那时候在下雨，明明自己淋了落汤鸡，还要脱下外套给他遮雨。

他不肯动，就把他硬生生抗在肩上抱回自己家。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蒋御母亲。

他生气，窝在蒋御卧室不准任何人进来。其实也好笑，哪有这样鸠占鹊巢的。偏偏蒋御真的不敢。又怕他想不开，居然在自己房间门口打地铺守着。

这样僵持。一天蒋御忽然闯进来，赵含一如既往随手捡东西扔他。枕头，书本，手办。

那是赵含长这么大第一次这样不守规矩，居然在别人家乱砸乱摔。若叫他母亲知道，简直不得了。天要塌下来了。

蒋御一边躲，一边求饶。赵含不管，扔着扔着，手里多了一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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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再也不能扔下。

但是赵含被迫食言了。

病房里点滴声嘀嗒嘀嗒的响。

香香年纪太大，又是旧病复发。无论什么缘分，总要有结束的时候。

赵含晓得道理，只是不愿接受。他怪自己。紧紧握住病床，好像那样就能抓住自己的狗崽。

“我应该早发现不对劲。你提醒我他会抖，我只把他当平常。是我的错。”

人不愿意接受失去，常会怪罪自己。

闻烈默默拉个凳子在他边上坐着，陪他怪罪。

“我也有错。”

不给赵含缓冲。这一天来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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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烈下去叫医生。

回来时，病房多了一个人。

闻烈根本插不进去。

医生拉上象征死亡的白布时，赵含的眼骤然泛红，几乎忍不住。

闻烈看得下意识要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