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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绝望的忏悔是如此无尽无息,如此悲苦。可邵西臣又不能接受陆星野自私的决定,他凭什么独自承担罪过,他凭什么就这样抛下他。他们的命运已经通过邵斐的血脉紧密相连,谁都躲不开谁,彼此要永生永世铭记对方。
“起来。”魏瑜站在门口抽烟,他等了邵西臣很久。
邵西臣麻木地站起来,又无措惶恐地朝前走。
“瞒不过去,我们都说了。”魏瑜道,他使劲抹脸,呼吸时发出粗重的吭哧声。
邵西臣被惊动了,转头看他,魏瑜的眼角有泪。
“医生说陆叔挺不了多久,也就这一两个月。趁今天,该说的话你都说了吧。”魏瑜搭了下邵西臣的肩膀。
“我说什么?”邵西臣拳头攥紧了,声音粗哑,“告诉爸爸小野要坐十二年的牢,我没能把他带回家?我说不出口啊。”
魏瑜不语,他没有答案。
两人走到病房,陆元卿醒着。所有的灯都被打开了,室内一片死白,好像今日的大雪落了进来。邵西臣被这场雪浇得肉骨都凉透,他走到陆元卿面前,已经失去了知觉。
陆元卿泛着浓黄的浑浊眼睛看过来,死死盯住邵西臣,像两把刀,在他皮肤上刮。
陆元卿猛地抬手,双臂抻直,是两根坚硬的铁,它们直逼上来,撞在邵西臣胸口。
“陆叔——”魏瑜惊了,扑上来想制止陆元卿,但邵西臣挡开他,只是摇头,“我跟爸爸说。”
魏瑜叹气,继而站到一边去了。
“爸——”邵西臣握住陆元卿的手,叫他。
陆元卿听见这称呼,像是被针狠狠刺了一下。他揪住邵西臣的毛衣领子,用力摇撼,“你去死,你去死。”
“没有你就好了,小野不遇见你就好了——”
邵西臣被摇落许多的眼泪,脸上挨了巴掌。他看见陆元卿两只细瘦笔直的手臂像振翅的蝶一样晃动,越飞越高,悬空而去。
胸前的那两颗金子被陆元卿捏住,他看清了,“小野,这是你妈给你打的金子啊。”
指尖细细地摩挲,抚摸金子上的那两个字,陆元卿不禁流出许多的眼泪,“你就喜欢他吧,都魔怔了,你都敢杀人了,你,你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