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了，或者要来酒吗？”

几声下去，白橡木门冷冰冰的立在前。

显示数字的电梯屏幕亮着红光。

他来还有其他要说的事，视线越过沙发旁的香松落在那人上，岚拿着罐啤酒走来，手指净白皙，能看到手背的青血。

“你家重新装修过吗？”

许一鸣看着那光了。

“谢谢，不用麻烦。”

兜兜转转不知重了半天，开诚布公挑明直说吧。许一鸣心里也是如此想的，他快要被名为羞耻的火烤熟了，煎熬得就像锅的蚂蚁，那么索来个痛快。这么想着，他对岚诉了憋藏已久的话语。世间最恶俗的钱。明确说是提前预支工资。

“嗯。”

许一鸣看着那个人站在门逆光的丽脸庞，了。他的周到让许一鸣切激，同时也记住这份人情。

第一次来邻居家客，许一鸣有些张，空气漂浮着淡淡熏香，白墙挂着几副画作，客厅天然材质的窗帘隔绝了一切光线。

岚打开冰箱，里面都是挨得整整齐齐的瓶装酒，最后，一杯被放在许一鸣沙发前的茶几上。

许一鸣想了想放弃了，解释不会比默认好上多少，误会脆误会到底吧，这事与现在憋在他心中的话语来说尴尬程度本不值一提。

“好了。想说什么？”

跟岚提钱是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脱衣服，欠了王志陆的钱就是把他扒得光绑在囚车里游行示众，这是他完全不能忍受的事，两者相比，他还是厚着脸来了岚的住所。

“沙发坐着也溜溜的。”

笑意一直停留在岚的嘴角，有光般懒洋洋的温柔，也正是这笑让许一鸣没那么不安。

推推镜架，下电梯钮忽然说，“来坐会儿吗，现在太晚了”。

“装修得好的。”

“以后说不准我也会有事麻烦你呢，可别跑了。”

半夜走廊静悄悄的，忽然，一声“嘎吱”自背后响起，屋里透来的光拉得很长。

他局促的换了个坐姿，下的真沙发摸着溜溜。

“平常不喝，放着也就是个摆设，我开一瓶。”岚愣了一下，起去拿。

对他来讲，麻烦别人还是在如此恶俗的事上，比任何时候都难以启齿，就像当着别人面脱光衣服，里面统统不要了。

许一鸣扣着沙发，动了好几下嘴，没法开，那人坐在沙发另一侧，啤酒打开发响亮的一声，像是平地里的雷惹得许一鸣焦躁起来四看看，里侧玄关有个玻璃展架摆放着格式包装的名酒。

“那副画摆的位置真好。”

来到相邻的门前。

许一鸣转走向电梯准备找个椅应付。

“不……呃……”

“……都行。”

“咚咚”

短短五分钟许一鸣如坐针毡，他知岚会帮他，事实上岚也确实快的转了钱给他，那个丽男人的内心就如外表一样，善良贴，在许一鸣走家门后，岚友善的玩笑以化解他的难堪。

“要喝哪？”

瓶连绵而下的红也像被无语住似的断开了，岚维持倒酒的手势愣了足足两秒，才放下瓶坐正，一脸无奈的看向对面的人。

两分钟……

屋里冷气打得很低，岚挑了瓶红酒，给许一鸣正倒着。

“好多酒啊。喝的完吗……”

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