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言璋攒着劲儿又想扑上去，小臂却被一只温的手掌握住——

项言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而一记拳往乔家俊脸上砸了过去。

“好啊。”

钱砸，可以用心化，乔家俊本来是无比自信的，觉得总有一天，女孩会喜上自己。

他忍不了，所以来找茬了。

那封缀着粉红心的白信封里，承载着季少女满当当的羞涩与情谊。白纸黑字上，分明写着温赐的名字，里面讲述的所有心动与好，皆与乔家俊无关。

项言璋则一直沉默着不说话。教导主任大致听说了打架的过程，大家都说是乔家俊先挑衅项言璋，是乔家俊有错在先。

项元筠伸手帮弟弟掉脸上暗红的鲜血，把项言璋的脸都红了。他的手是颤抖的，哆哆嗦嗦，却得像场上立着的升旗杆，他鼻里气，睛透着血红。

项言璋自己和同学打架还不是什么大事，要是项元筠这个老师的去打学生，那就大事了。

乔家俊也上了狠劲，拳直朝项言璋面门袭去。项言璋防去了，猛地往乔家俊腹踹了一脚，乔家俊吃痛后退，了两气，面都狰狞起来。他一个手肘撞向项言璋的，言璋自然是双手叉去防御。这下可中了乔家俊的计，乔家俊挥起埋伏在一旁的拳，狠狠一下，把项言璋的鼻、嘴角打血来了。

“言璋，停。”项元筠看着他，如是说。

天边不知何时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霭，那青蒙的山上，飘着好多层云。

周围好像围了很多人，惊叹声、气声、阻拦声不绝于耳，声声穿脑，却留不下痕迹。项言璋听什么都像隔着一阵远雾，朦朦胧胧，模模糊糊。

电光石火间，项言璋连视线都模糊了。

项言璋脸上又青又紫，有些地方鼓起来，真算不得好看。鼻血早就止住了，但嘴里破了层，一碰就痛。

“住手！住手！”

狠毒像蛇的毒般郁，从他中无声淌而下。

项言璋心中的荒原，被长风一，便野草连天，直指天际。

喜谁不好？偏偏要喜温赐？

但脑海却清晰地看见树枝斑驳的碎影以及一抹白的衣角，听见鸟儿飞离枝丫的扑棱声……是幻觉吗？还是真实？

似乎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也是一场梦，他觉又回到和乔家俊斗殴的日，好似这个才是现实，好似这才抓住了真实。

“你他妈狗日的贱，敢抢我女朋友，我跟你没完。”乔家俊被一伙人制止，仍扯着嗓叫嚷，“我你妈个，当初怎么没把你打毁容？该不是打算拿那贱模样来吃饭让人吧？我呸！”

乔家俊然大怒，两人即刻扭打起来。

教导主任赶到后，把两个当事人抓到办公室里教训了一顿，说要请家长。

项元筠手臂的青崩得很狰狞，项言璋怕他动手，伸手在项元筠前挡了一下。

“没事，”项元筠犹豫着，有些局促地问，“言璋，今晚……回家吧？”

血腥铁锈味像炸弹在腔炸开，项言璋晃过神后，了嘴角旁的血迹。他额前刘海被震得散下来，遮住双，叫人看不清他的神。

回家，他要回家。

他的拳带着和煦的风，拳劲却如晴天里晃然劈下的一惊雷，划开天地，破开表面上风平浪静，掀起一片癫狂来。

如果他没有发现那张情书的话。

乔家俊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扬手把那封信撕得粉碎。

一场闹剧就这样暂时落幕。

项元筠给他一袋冰块让他敷着，项言璋接过，轻声说：“谢谢。”

办公室里的老师被惊动，一个个都来了，一看见这架势，当场大叫着制止。

那时，大家都在育馆里上育课，教室除了乔家俊外，再无一人。将碎纸袋里后，他把女生透着香气的书包抱在怀里，埋那令他着迷的气味。

乔家俊的爸妈都跑到八百里远了，他才不在意这个。

三下半学期以来，项言璋的表现教导主任有看在里，想着是三的关键期，让他回去反思一下就行了。而乔家俊还得写检讨并在全校面前念。

乔家俊当真是疯狗，追着人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