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七元抡魁的确有准条件，只有筑基以上、金丹以下的修士才有资格参加。”系统反驳得理直气壮，“而在宿主所在的这个小世界里，能成功筑基的确不是容易的事。说是百里挑一，也不算错。”

“你几时对画符布阵起了兴趣？”芳衡问。

言语间也不曾误了手上功夫，长袖一卷，两剑气去如青蛇。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近乎抱鼠窜地躲避着接踵而来的攻击，于霁退至围栏边，面对穷追不舍的剑气，一咬牙心一横，竟然将木剑当作暗一样掷向前方。

他去得稍晚，到场时，洗剑池的游廊上已经人攒动，沸反盈天。才走上前，与湛芙谈的挑青年转过来，张并不陌生的脸。于霁先是讶然，环视过后才发觉看见不少青萍山的熟面孔。邢柳亭也在其中，正听密友叽叽喳喳，一会儿看东边羽衣广袖、冰肌玉骨的仙弟，一会儿又说西边华光炽盛的佛门中人。

翌日，小孤山天朗气清，东升旭日照着洗剑池上烟波浩渺。

“……少看那几个男的就能演完的片。”

直到乎乎了院门，于霁仍然张结，回不过神。左思右想不知该作何解，只好虚心求教：“你说这人到底是想杀我还是想教我？”

又说：“有几分小聪明，但若想以此胜过方家那对兄妹，还是差些火候。”

倏地，脚边似有什么被灵力动，窸窣作响。就在一错的功夫，方寸无端一暗，数小指细的雷似羽箭激。足下稍动，顿时有土墙地而起，阻挡去路。

各门各派带队前来的长辈鱼贯步中央的方形石台，随后是名剑庄主徐玄明和一山庄长老，各个锦衣貂裘，端看表面，倒是与凡尘中的王公贵族一般无二。

约莫是也对他的保留有所察觉，芳衡眉峰微蹙，厉声喝问：“你到底在顾虑什么？动手！”

，不知为何似乎颇多掣肘，瞻前顾后之下，行动自然失了以往的轻灵。手片刻，孤亭剑尚未鞘，他已落难以挽回的下风。

徐玄明看面相不过四十上下，

于霁看他神不像要兴师问罪，又听话里指的意思，一时也长了些胆气，谦逊：“请小师叔指。”

于霁挥挥手权当作打招呼，面上看着八风不动，实则正背地里咬牙切齿地质问系统：“不是说百里挑一？”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霁呼哧呼哧了两气，凑近了些，冲挑青年招呼了声“秋总”，又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听，不买，不考虑。”

片刻的死寂过后，一人一统同时讪笑两声，再没提起过这茬。

溪山事毕后，于霁才从系统那儿得到一个极为关键的消息——原主晚元明月近十年才门，芳迟那时已经是不问世事的状态，宗门事务尚且无心理，更不要提传授业解惑。因此，“于霁”的剑术几乎可以说是芳衡手把手调教来的。

于霁不及举剑，只得就地一。下一秒，先前站立的地方就被真气轰得走石飞沙，雪雾弥漫。

对原主武学风格一无所知的于霁有苦难言，只好一再避免正面锋，像只失控的球似的满场飞。

见对方暂且驻足，阵外的于霁心下一喜，掌心青白闪烁，正待乘胜追击，耳畔乍闻石碎山崩的声响，比电光雪亮三分的剑光铿然鞘。顷刻间，飞火化如烟，土石也碎为齑粉。

秋元之——拂云坪的大师兄神失落，正待愈挫愈勇、再接再厉，场上鼓声忽起。翻腾的晓雾烟波在晨风中消散，雾气穿金弟服的少女，手持裹有红绸的木槌翩翩而舞。衣袂飘摇，似仓庚东来。听者无不神抖擞，就连于霁这样对比武争先兴致缺缺的人，都不免有些血沸腾。

一滴冷汗当即顺着面门淌了下来。

系统沉默半晌，语惊人：“没准是想先睡你，再杀你呢？”

他这一着去得毫无章法，芳衡背在后的指尖微动，照面而来的剑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束缚了似的，凝滞在半空。

——我忍。

住在主屋的芳衡一早就没了人影，于霁在系统的再三促下，不情不愿地与被窝依依惜别后，着弟玉符上的留言找上了目的地。

芳衡思索片刻，“这几日你与我同住。”

——这人绝对是下了死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