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言。

低间，他察觉到芳衡落在上的视线，亮得如同审

芳衡用余光打量着后忽然开始放空的年轻人，左手指不经意似的，轻轻过拇指指腹——这是孤亭君思考时惯的小动作。

除了璇霄丹阙的金徽，还有名剑山庄的飞剑、离幻仙的鸾鸟，就连素来以浊世清自居的观涛书院也开有不少书局一类的档用来创收。

空气又一次凝固了。

“和尚清心寡、不染俗世因果我能理解，青萍山又是为什么不跟着创业？”于霁大为不解。

芳衡不着痕迹地拂他一，后者也在系统一叠声的提醒中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忙笑两声：“跑了一天没消停，脑都成浆糊了。”

于霁：“……我以为那是房间里有老鼠。”

如此看来，不论对目标缺乏了解造成误会这样的细枝末节，于霁的猜测几乎与现状完全吻合。

这并不是一个飞扬跋扈、不学无术的二世祖该有的力。

又嘟囔：“怎么哪儿都是白玉京的产业。”

多半是不会有闲工夫喝茶聊天会客的。

于霁并没有察觉边人转瞬即逝的变化，两手抄在纱袖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也搓动着。

原碧城曾是叱咤太冥海的大妖，七百年前为如今的仙尊所化，自愿镇守白玉京南渊，受执月仙尊驱策，九死无悔。

系统沉默了一下。

他们下榻的地方远在溪山另一。心里揣着事，脚下自然沉重非常，因而到达客栈门时，日已然微微西斜。

系统回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门前，于霁的注意力被匾额上熠熠生辉的徽记引，下意识叫住前的芳衡，指指问：“师叔，这到底是个什么标记？刚刚在镖局好像也看见了。”

系统的语气也十分迟疑：“大概是剑修一脉相承的家徒四、一贫如洗？”

“……那你怎么解释拂云坪那个财大气的赛博图书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

想到这儿，他边细微的弧度不自觉地落回到了原。

一个半月前，溪山执剑使向璇霄丹阙递来最后一则消息后突然失去了音讯。为查明原委，夜叉主事即刻带领几个心腹亲前往，哪成想也成了包打狗，有去无回。

系统理直气壮：“首先，我没有睛，谈不上睁睁。其次，我提醒过宿主的。”

“合着经费都用在刀刃上了是吧，再穷不能穷教育？”

一向雷厉风行，杀伐决断刚明。上行下效，他麾下的夜叉……”

于霁摇摆在“他这是在里挑骨吗”和“信息不对等不能怪我吧”之间，终于选择怒不可遏地质问系统：“你就这么睁睁地听我瞎白话半天？”

不止溪山一，整个中州都有很多这样刻有标识的铺，叫人一就能看这是玄门的产业。知些内情的，便是地介绍，这是当地某某老爷送自家儿孙门派时，顺手捐的什么店铺。这些铺经营的通常是些大生意，布庄、客栈、当铺，收益多是三七分成，也有些对半开的。而宗门得了好，自当庇佑一方，这些印记即是用来昭告三界，这里是万仙盟罩着的，妖鬼怪休得造次。

一人一统不约而同陷沉默之中，谁也没在开腔。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

他的本事不小。执月座下共有四个修为在行六虚境之上的应秋大能，原碧城正是其中之一。甚至还有传闻说此人绝不仅仅是应秋境这么简单，而是半步逍遥游。地位非凡，更有修为傍，这样手通天的人，实在很难想象会受制于什么样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