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霁被那双湛蓝的睛一盯，不知怎么竟然生被蛇类的冷捕捉的错觉。他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带着几分征询的意味指指自己。

另一厢，四长老玉楼结束了无意义的寒暄回归正题，先冲小辈们打声招呼，又用下于霁的方向，意有所指：“平日见了这孩，不是恨不得着鼻绕走，今儿怎么倒携着手上门了？”

她是青萍山少有的妖修，长芳衡三百余岁，说是看着对方长大的也不为过，言辞举止自然而然透几分亲昵。后者也收起在弟面前不苟言笑的样，眉宇间不觉松弛许多，轻轻挥开蜃妖探来的手，开门见山：“他的神魂如

珠光柔柔，明灭不定，好似吞云吐雾——玉楼本是极北太冥海一只呼风唤雨的蜃妖，这明珠正是她的本命法。传说当年她机缘巧合结识了行旅的青萍山宗主，两人以武会友，十分投契。修行结束后，玉楼便跟随扶闲一同回到青萍山，成为坐镇月观峰的四长老。

于霁答非所问：“小兰察微、心细于发，确实是搞研究的好苗啊。”

语惊人的四长老见状，幽幽叹了气，啐了句：“真是群乏味的东西。”

于霁表情悲壮，一步三回，活脱一个走上刑场的烈士。

面无表情半天，芳衡的眉终于有了聚拢的迹象，稍一侧，吩咐：“你们先行离开。”

女蛇报以十二万分的温柔和耐心，微微一笑，颔首示意。

芳衡不置可否，避重就轻：“阿人在病中，她的弟，我理当照拂一二。”

于霁转向不发一语的谢知兰，只觉得有苦难言，委屈极了。

可怜的猎逃生天之心不死，试图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同病相怜、同生共死、同舟共济的同修。谁知没等来后者手相助，只得了助纣为的芳衡一句：“愣什么神，还不上前去？”

前一，回过神来，四长老已经将明珠收拾起来，两手一摊，婉转的波向一旁等候的几人，“一切无碍，可以带着你的师侄们离开了。”

直到石门大开，视线里跃一抹赤红，前像坏了的电灯闪烁两下，回放戛然而止。于霁眨眨。稠的雾气消退一空，他发觉自己不知何时退回到最初的位置，朝前定睛一看，玉楼掌中浮着颗晶莹剔透的珠。

又向呆若木的于霁招招手：“还是小于有意思，上前来吧。”

见三人影消失在暮之中，玉楼收回目光，一改方才的端庄姿态，往后的圈椅里一窝，信手一指，“几日不见，怎么还客气起来了？坐吧。”

湛芙、谢知兰观鼻鼻观心，权当自己是聋的，被内涵的当事人面上也看不什么变化，不知是不是早就习以为常，倒显得面惊异的于霁少见多怪了。

玉楼白他一，嘟囔了一句“又不会吃了你”，右手一抬一托，二人前雾岚骤来，迅速填满整间屋。耳边接着响起缥缈的话音，指引人缓缓走向雾。于霁仿佛坐在飞速前的车内，两旁渐次过不同的景致——人声鼎沸的擂台、架万轴的天禄阁、山清秀的青鸾谷。

湛芙借着纱袖的掩饰翻了个白，“于师兄洪福齐天、吉星照，也确实是惹祸的好苗啊。”

玉楼笑得颇意，“但愿你不是只有这张嘴是的。”

动作间无意中腕上一艳，被人尽收底。玉楼奇：“你什么时候也起首饰了？快让我看看。”

芳衡依言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