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于霁迟疑着，到底没有把话说死。他环抱着手臂来回踱了两圈，不觉对着脑海中江姓兄弟的名字愣起了神。

“谭友有要事相商，况且……”

“八百年前的老黄历，早忘净了。”于霁神不变。

会了“避”字的真意，寄萍舟来得的确无声无息，就连纠缠了谢知兰好一阵的看守也不曾横加阻拦。

反复着的手指无端一滞。

于霁于是又问：“那你认识那个喊苦主母亲的人吗？”

“你怀疑他？”谭守声沉片刻，断然：“绝无可能。他与江玉门就如我和霄哥一般，自小长在一个屋檐下。说是表亲，实则与一母同胞无异。更何况先前谢师弟已差人打听过，事发前后，江玉莱确实曾数次在留影石上留名。若说是他，未免牵。”

于霁咳一声，言简意赅：“你们都见过江玉门的尸，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

分明目不视，分明隔着层白绫，于霁还是能受到两灼灼的注视，得他如坐针毡。

寄萍舟不自在地清清嗓，并起三指搓了搓，又指指后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霁的疑惑才，话音一顿，指指对方后的尾：“怎么还带了个土特产？”

寄萍舟面上浮现一丝显而易见的讶异，很快地，又被一抹了然所取代。他摆摆手，推拒了对方“欠个人情”的提议：“小僧所知有限，实不能为友证明清白。一小事而已，何足挂怀？”

所幸对方并未纠缠，立即给了肯定的答复。

回神时，冷嘲讽不及，其余两人的对谈已近尾声。谭守声没好气地轻嗤，回绝了寄萍舟

另一旁，谭守声正懊恼自己情急之下袒了心迹，细看才发觉对方正和人你来我往地客，显然是对此一无所知。他先是松了气，如释重负之余，心下不觉又长几寸怒意。矛盾之下，愈发看这人鼻不是鼻，不是。

两人上有着相同的异味，的确不能当作保住清白的铁证，但却足够证实从失踪到死亡之间，江玉门一定与这位表兄打过照面。江玉门死在十三罗刹阵中，遗并没有经过搬动的痕迹，那么两人会面的地，只能是危机四伏的忏罪渊。

于霁见状，又斟酌着转述了一遍系统的话：“他的死亡时间不长，所以应该不是普通的尸臭。闻着像是用熏渠、败酱之类有味的药草调来的什么东西。”

他越是思，越是清晰地察觉自己欠缺了至关重要的证据。本就是一团麻的思绪纠结更，一筹莫展的苦闷油然而生，手上的动作也愈发迫起来。

被问及的两人皆是一愣，随即纷纷陷回忆当中。

谭守声仍在苦思冥想，这厢寄萍舟竟像察觉到了什么，“看”向提问者的方向，意味长：“往日里只听闻谢知兰友博识多通，小僧看如如友也不遑多让嘛。”

于霁霍地抬：“能不能帮我找……不对，帮我打听打听，还有没有其他人也在江玉莱上闻到过那个味？”

可倘若杀人者真是江玉门的表兄，留影石上的击杀记录从何而来？那臭味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

尴尬的沉默转瞬即逝。

“你不认识他？”应声的是谭守声，面古怪，语气也十分耐人寻味，好似他的无知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新闻，“那是江夫人的独江玉莱。当年江玉门上小蓬莱求，他也随行在侧。你们不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