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工听到岗位不保，登时不满地伸长了脖猛用力拍袁厉的办公桌，叫嚣要提劳动仲裁、要跟公司打官司。

“想跟我说，晋升的机会不要了是吗。”袁厉放下手里的文件夹。

我觉得这样不对，所以我也蹲了下来，直了腰才能跟他平视。

李工脑门上冒得汗没停过，他磕磕绊绊组织语言，却半天说不句完整的话。

袁厉理事情一向雷厉风行，他本意是直接开除李工，但我还挂记着刚职时李工手把手带我的日，我请求袁厉网开一面，他答应了。

“家不如野香呗！”

后边我上淘宝搜那支摔问题的钢笔价格时，我真恨自己就知回“好的”，我就应该大声回答“我没钱”。

“规章制度上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了造谣诽谤是严重违规行为，公司有权就此单方面开除你，且无需支付任何赔偿。但念在李工也为公司工作有些年了，所以这封由你提的辞职信，我希望能够早些在审批系统内看到。”袁厉专门打印了一份公司的规章制度放在办公桌最显的位置，他甚至还把造谣诽谤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那条用绿的荧光笔画了来。

“但是那些人...”

我张张嘴，避开他的目光，低看着鞋尖，想说的话半天没说来，只能沉默。

些让人心烦意的闲言碎语。

袁厉把他喊到办公室时我也在场。

这场风波很快平息了。

袁厉叹了气，他起走向我，最后停在我前，蹲了下来。

袁厉鼻上架了副一字眉框的镜正在浏览文件夹里的报表，他听见我门的响动，先是向上推了推镜中梁，随后才抬看向我。

“看吧，小苏肯定是有问题的，不然怎么会被袁总喊去单独谈话。”

传谣言的始作俑者是李工，那位我视之为职场引路人、带着我逐渐成长的李工。

他以在下方抬的角度看着我。

作为言蜚语中心的涉事人，我近段时间听到的窃窃私语比职一年来听得都多，一些异样的光也总会落在我上挥之不去，令我满腹郁闷无发。我都想着要不主动放弃这次升职机会算了，结果袁厉派人找到我，约我到办公室谈话。

他看我在一次独自夜晚加班后，得了机会升职与他平级，心里不大舒坦，便借机造谣。结果他没想到谣言会演变得如此恶劣，甚至惊动了公司层亲自下场。

我心情很是低落，袁厉办公室时垂丧气的。

我没想过最后会跟李工变成这样，人还有些恍惚，袁厉说什么我也没听清只顾着答应。

“是的，袁总。”我用蚊一般细的声音小声回答。

“也不知哪个领导看上这个穷小，长得多算清秀。”

......

这样的视角看他很怪异——穿着崩肌线条修西装的大男人是我的上司，但他竟然愿意蹲着跟我说话。

“假的成不了真的，你只跟我一个人勾搭上了，不是吗。”

我电梯前，同事还在议论着我。

袁厉用指推着鼻梁上的镜框，神有些凶狠地看着李工，反问他，“提小苏是你们邵的意见。最终由我决定，所以在李工这里，我与小苏是有不正当关系？”

我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依旧固执低着。

“一味退让只会让谋者得寸尺，小苏，你为人世太了。”袁厉稍稍抬了音调，“抬看我。”

“对有些人不当心。”袁厉弯腰捡起被李工拍到地上的钢笔，旋开笔帽，在纸张上来回画了几下，“卡顿，笔尖摔坏了，有些可惜，小苏，给我买一支新的笔。”

李工闹了一通气哄哄走了。

袁厉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我会理好，别放弃这次机会。有些机会失去了，可能以后再也没有了。”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我能够升职，是因为被公司领导层里某位领导勾搭上了。谣言越传越玄乎，几天过去，外边的版本已经发酵成我跟公司领导层里多位领导存在不正当关系。

袁厉带着镜也不显斯文，一字眉框衬得他更加犷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