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熄屏了手机，退开半步。

1

“谢谢。”

“嗯。”

两人走在最后面，离前面聊天的员工有一段距离，但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加快脚步跟上。直到一伙人坐上了饭桌，他才侧头问他，“想喝什么？”

“柠檬水就好。”

裴炎也礼尚往来，伸手替他拆了餐具，还细心地用开水烫了烫。

“裴总，对新来的顾总很关照啊，怎么就给他烫啊？”

张天开玩笑道，他笑着看他一眼，其余几个人又见缝插针，“顾总监刚来公司，裴总照顾一下，烫个碗怎么了？”

“什么总不总的，上了桌，都是朋友。”

裴炎把话茬推过去，顺手给桌上的碗筷都烫了一遍，这下到没人说什么了，反而给他竖大拇指。

“行，不错，高情商。”

桌上又是一阵笑声来。

一顿饭，顾卓言没怎么说话，倒是闷头喝了不少，将醉未醉的地步。

“裴炎。”

张天跟另两男的正讨论着，旁边女生听得津津有味，没注意他们这边。

他们还是坐一块的，毕竟两人职位最大，自然而然就这样了。

裴炎以为顾卓言要跟他说话，于是他靠了过来，顾卓言呼吸间尽是酒气，叫着他的名字，也在贴近。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下顾卓言的唇也恰巧侧过来，跟随两人动作，不轻不重地在他耳朵上吻过。

男人的唇是凉的，呼吸却是灼热的，还偏偏是这样敏感的地方。裴炎一愣，赶紧别过头，不在理他。

饭局结束时，大伙都喝了不少，就连裴炎也隐隐有了醉意，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自负酒量过人的顾卓言被张天给喝趴下了。

2

张天是市场部的经常陪客户，所以酒量惊人，顾卓言以前经常出入酒吧夜店吗，自认酒量不差，两人针尖对麦芒，当即表示要不醉不归，于是就都喝趴了。

“裴总，我们把组长送回去，你送顾总回去呗。”

也不等裴炎反应机会，扛着烂醉的张天走了。

顾卓言喝醉还算安静，就搁那儿坐着不说话，眼尾泛红，脸到脖子也都红透了。无法，，裴炎只得送他回去。“还站的起来么？”

他走过去，俯身询问，顾卓言眨了下眼，像在思索，再点点头，“嗯。”不过起身时还是扶上了他的手臂，身体一部分重量压过去，脚步虚浮。其实裴炎觉得他酒量算不错了，没想到能喝这么多，看着还比张天清醒。

他拦了辆出租车，顾卓言先坐进去，顺口报了小区地址。车子启动，后座安静无话，顾卓言闭目养神，裴炎侧头看着窗外闪过的霓虹。色彩斑斓，忽明忽灭，城市的夜景出了名的好，似乎从来没有夜晚。繁华又冷漠的财富聚集地，是全国排前五的城市。

思索间，车停了，裴炎转头，正对上隐没在车厢黑暗一侧，面孔被光分割的顾卓言的视线。

在这样昏暗的地方，像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