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记住？”兰姨娘眸光一凛，柳眉倒竖，语气忽地冷了下来，沉声斥问：“是没记住还是没用心听？”

玥珂苦不堪言，却被制住了四肢，只能发疯似的动腰，转间下就被揍得通红，在痛苦和可耻的快替鞭笞下，终于再也承受不住，柔颈一歪，昏死了过去。

“啪！”竹板破空打来，玥珂哆嗦声，下倏然传来一阵剧痛，脚趾本能地蜷，大因吃痛而霍霍动。

而今她陷囹圄，褪尽华裳、削落青丝，非但不减她绝之姿，反更添几分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动人气质。

兰姨娘说了一车话，玥珂一开始听见只是责罚小，心中不禁松了一气。一路走来，柔的已被责罚过了无数次，虽然又羞又疼，却早就见怪不怪了，并没有多少恐惧。然而还没等她开始庆幸，又听兰姨娘提到一项自己未曾领教过的刑罚，不禁又开始惴惴不安。

然而妾天生微贱，光是嘴上说说可不行，若无严厉的训诫和束，怕是会忘了自己的份。为了帮助妾们牢记自己只是供家主的玩、时刻铭记自己低贱的份，家法规定，凡承的贱们第二日一早必须到主母跟前接受闺训，一轻贱的，免得侍生、忘了规矩。玥，你可听明白了？”

兰姨娘不置可否，继续徐徐来：“妾为下贱，能服侍家主对你们来说是天大的恩赐，你应铭五内，不该侍生骄，更不该因此生旁的心思，妄图翻改命。

“是……就是……妻份微贱，所以……所以——”

玥珂本不想搭话，但角余光扫到一旁的林姑姑上，不由得浑一，弱声嚅嗫：“回兰主的话，玥明白了。”

“啪！”又是一板落下！行刑之人乃是府中豢养多年、专调教贱的老嬷嬷，下手分寸拿极好，既快又准，且不会毁伤，每一次让玥珂疼得死去活来的打却又夹带着难以启齿的莫名快，随着竹板锋利的边缘蹭过悬挂着金环的升腾而起。

可了贵贱尊卑，明白了吗？”

“够了！”兰姨娘面带薄怒打断玥珂磕磕绊绊的声音，沉声：“这般简单的规矩都无法牢记，当真不上心，实该严惩！”

竹板一下一下打在的上，红的痕迹纵横错，玥珂所承受的痛苦也不断叠加，到了最后，锐利的痛苦宛如刀锋，一下一下把的下割得粉碎。

正在这时，耳边风咋起，早就奉着刑的训诫嬷嬷得了命令，不由分说上她在外的。

十六七岁的少女，眉盈盈，肤光胜雪，即便上已布满纵横斑驳的痕迹，仍掩不住些许珍珠般的莹的光泽，腹中满了主人的，也能看曼妙姿，眉宇之间还略显稚弱，却也隐约可见日后昳丽无双的绝风姿，再过几年，怕是天上仙都难及她半分姿。

“啊——”玥珂痛呼声，面上涕泪横，下的里却是，连绵不绝，白生生的以前泥泞。

“既然听明白了，那你复述一遍吧，何谓闺训，妾因何要接受此训罚？”

果然是好颜，怪不得家主对她格外不同，若是能更乖巧听话些，想必家主会更加喜，将她到自己手中，想必也是因为想让搓磨搓磨她的脾气。兰姨娘想到这里，心中有了计较，清了清嗓，：

好一个！挨打都能了！掌罚的嬷嬷心中不屑，不禁加重了力，生满倒刺的竹片起起落落，得粉上外翻，可见地一阵搐哆嗦，就连细小的都被急风骤雨般落下的板打得充血胀，从红痕斑驳错的间瑟瑟探来。

“嗯。”兰姨娘捧茶颔首，实则悄悄垂下帘打量在刑凳上瑟瑟发抖的玥。

“我……”她越是这般疾言厉，玥珂便越是惊慌无措，未免受到酷烈的责罚，本能地在脑海里回忆方才林姨娘的一言一语，可脑识却越发迟钝，片刻前还听得清楚明白的话，此刻无论如何都难以完整地复述，顿时急得两颊，满面通红。

玥珂泪啜泣：“回兰主，玥明白了。”

“什么你啊我的！为妾，既得夫主赐名便该自称玥！”兰姨娘声音更厉：“我看你并非天生蠢笨，而是直到现在还认不清现实，不愿接受贱的份。我本念你初为妾，不忍对你太过严苛，但我如今是受家主之命代为训，若放任你这般懈怠骄矜，岂不是有负家主重托？来人！就照规矩笞二十，再推外院受两个时辰晾罚，也让她长长记，早日认清自己的份。”

“啊？”玥珂没料到她忽然会有此一问，整个人都愣住了，张结说不话来。

“我没有……”玥珂急得团团转，明明自己从小到大记一向极好，方才分明也听得清楚明白，怎么临到了却又笨拙地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