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夕秋有些赌气地想，当初和黎霄奔来这里的喜悦没了大半，黯淡得如同天上被云遮了光的星。

晏夕秋敛目，拿在手里都能闻见这衣服上的烈烟酒味儿，闻着就不像是去什么正经事。

好苦好苦。

晏夕秋唤来小厮，要喝黎霄平时喝的那苦哈哈的咖啡，记得黎霄说那东西能提神。

小厮挠了挠，大少爷明明说晏先生喜吃甜啊。

风尘仆仆的黎大少爷推开门，看见托腮坐在桌旁的晏夕秋愣住了。

黎霄……到底是在忙什么呢？

极苦之后又是极甜，两味并没有互相压制，反而在腔中织成了奇怪的苦腻，差没呕去。

“夕秋……”

不行，不能太络。

夜里寂静，月亮都不知藏哪儿去了，晏夕秋的又开始打摆，忽然听得门外喧闹的声音。

晏夕秋背对着他，没吱声，只是轻轻了，衣襟前就了一小块。

天从烟霞变成靛青再变成墨黑，晏夕秋逐渐迷了睛。

晏夕秋鼓着脸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最后还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咽了去。

‘啪！’

晏夕秋看着自己前这杯中药一样稠的褐，一气，闭了睛，一气全倒中。

苦得小狐狸泪儿都要掉来了。

晏夕秋恍然惊醒，想起去，刚离开凳又坐了回去。

额一下磕到了桌角，晏夕秋闷哼一声清醒了些，他摇了摇支起脑袋，眯着睛看了看时间，快时了。

听着门开了又关的声音，晏夕秋缓缓坐在矮凳上，他觉得自己像个闺怨妇，每天每夜的心思都系在了黎霄上，毫无征兆地就落了泪。

小厮小声地说了句，帮黎霄脱下大衣，晏夕秋终于起接了过来，小厮立识相地退去关好门。

这东西能提神全靠它苦吧？

“唔！”

大少爷伸去的手又收了回去，克制地说，

喝空了的杯猛地拍在桌上，晏夕秋赶端起一旁放了气儿的糖，也一鼓作气了去。

在这儿待着，他还不如在司令府！还能养养吊吊嗓，偶尔兴致来了还能穿上戏服唱上一段。

黎霄回来了！

“晏先生一直在等您。”

可他还是听话的端来一杯冒着气儿的咖啡。

黎霄…什么时候……回来……

晏夕秋嫌弃地把咖啡杯推远了，又要了一小壶酒，慢慢品着，是要撑着等到黎霄回来。

好难喝，不就是薄荷味儿的白糖吗？

黎霄看得小狐狸心情不好，想上前抱住他，可又看见他轻颦着眉，低闻了闻自己上，果然一鱼龙混杂的味。

去城北排队买回来的心，玻璃瓶的荷兰就摆在桌上，逐渐散了气，夜里时分，晏夕秋拿起来喝了一，当下便皱眉。

“我去换一，很快就回来。”

小狐狸耷拉着肩膀，多少有些委屈。

几了……好困……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