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风烬境也不过三两天，阿都在他上留下的痕迹多少还有残余，其实并没有那么明显，只是蛊知风烬所为，兰致内的母蛊遥相应，兰致就多多少少能察觉当时的情况。

兰致摸着风烬的脸，轻轻问：“你看着我那么狼狈，那么蠢笨地跟在你后，也在心里觉得好笑，是不是？”

这么多年以来，风烬就是这样，只在他面前贵不可及，却在他人面前自甘下贱么？兰致想着自己这么多年像一条哈狗似的跟在风烬后，为他拼命练剑，为他喜怒哀乐，为他反反复复考襄门，却始终追赶不上他，以至于被抛下，被遗忘，被周围的人瞧不起。

兰致小心地在风烬门前敲了敲：“烬哥，你睡了吗？”

恶循环，风烬再有天分，也早晚会被磋磨成一个易于掌控的废人。

“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兰致爬上床，跪在风烬间，怒意滔天。

这就是他的心上人送他的定情信？兰致几乎要笑来，风烬以前最不喜这样女孩气的小饰，以前兰致送给他一个式样简单的银镯，他只带了几天，就说练剑不方便，拆下来了。这个铃铛明明更小家气，还叮当叮当的响。

兰孟亭有意无意地忘记了一件事，蛊惑人心魄，生心，母蛊只能更甚。

他知风烬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他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君，所以就算兰致为了愤而说些糟践他的话，也是兰致自己心里不痛快。可是这么想，这么说的多了，假的好像也成了真的，兰致也终于到了一丝快意。

扣，扣。

他知自己资质比别人差太多，就算是他再拼命，也对别人拍不及，可他本来可以在兰梦洲当他千尊万贵的大少爷，为了风烬着嘲讽来到这里，风烬却在他第一天来到襄门就迫不及待地跟他撇清关系。

何其嘲讽。

兰致推门而，静悄悄地看向卧床，风烬正倒在床上，显然是蛊虫发作时倒下的，脚踝一下在悬在床边。

这就是兰孟亭十几年前就开始打的好算盘。

那一看就矫健有力的漂亮脚踝上，挂着一串漂亮的银铃铛。窗扉有夜风拂，那铃铛就微微晃动，发悦耳的铃声。

他就是不喜他而已，兰致瘪了瘪嘴，小鹿似的圆黑睛就了泪。

兰致微微一愣。

在这一刻，风烬在兰致想象中神祗一般贵的形象轰然崩塌了，兰致从小养成的对他的敬畏也然无存。

“我到底是，哪里比不上别人了。”兰致打着哭嗝儿说。

风烬突然在昏沉之中挣扎着动了动，皱着眉发一声难受的。兰致吓了一，却被他敞开的衣襟引了视线。雪白的衣襟委顿凌，大片结实的膛，风烬的肌结实饱满，线条起伏之间充满男，不过最引兰致的却不是那糖般诱惑的，而是他上淡褪不少，但还是一望而知的吻痕。

“是个……男人，”兰致愣愣地看着风烬，心中后知后觉地涌上一不忿与怨气来，“你让男人，上了你。”

“你怎么能，这样呢，”兰致失神地抚上那些残余的痕迹，“枉我一直把你当作神明。”

无人应答。

估计是洗过澡，他穿得简单单薄，脚骨节分明的脚踝，脚也光着。

兰致一直以为风烬选择的是温柔解意的女孩儿，他知自己一向蛮人形，所以风烬选了一个柔的女孩，他也勉接受。可是现在，风烬选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却不是他。他甚至让那个男人，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