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有这一分幼时的敬在，风烬对兰孟亭九十九分的狠意就愈发镂骨剜心痛恨不已，有时候他恨不得拿剑把兰孟亭钉在石上，问他为什么。

“啊？还是叔父警惕，我没有听到，”风烬只觉得背后了一大片冷汗，夜风过，冷得厉害，“不过襄英谷中有不少喜音律的师弟师妹，想必是夜中无聊，他们在拨弦音。”

风烬不知其意，只好。烈酒下肚之后，虽然令风烬不惯烈酒的胃有些难受，但却油然而生一意，令风烬不似之前冷了。

兰孟亭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似乎在期待什么，风烬在这难捱的目光中把酒坛凑近嘴边，没闻到什么味，但酒甫一，一辛辣厚的醇香就猛地钻他的鼻腔，而冰凉的酒在他的中，却烧刀一般他的胃里去，风烬把酒咽下去以后，嘴里还辣得有如火烧，连连咳嗽。

风烬不禁攥了手，如果兰孟亭这么思念父亲，这么喜父亲，当初又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呢，如果他风烬喜一个人，就坦坦地，放手也坦坦地放手，绝不会在各自成家之后，还灭人满门的事来。

“谢谢叔父。”风烬刚刚放下一儿的心又悬起来，这坛是市面上最最普通便宜的陶坦，看上去有些年岁了，实在不是兰梦洲的风格，兰梦洲，一般是好新鲜酿的果酒的。

“你父亲跟我闯江湖那时候，最好的就是这天峰冻醪，连酒兵，”兰孟亭边说边喝，早已经下肚不少，偏长的杏醉意然地瞥一风烬，似乎是在炫耀，“都得往后稍稍。”

“说起来，”兰孟亭有意无意地说，“我刚才好像听到一阵铃音，清越悠扬，在这夜中倒颇有意趣。”

“你长得真像你父亲，”兰孟亭笑了，把手中的酒坛递给他，仰看着天上的星月，“以后学着喝酒吧，风云的男人，怎么能不喝酒呢。”

“嗯。”风烬，把坛中余酒一饮而尽。

“怎么了，”兰孟亭揶揄，“在襄门学了这几年，怎么还退步了。”

“叔父。”风烬叫了一声。

风烬听话地走过去，坐在他侧。

“刚泡了个澡，”风烬沉声，他不知兰孟亭能否听他声音里快抑制不住的颤音，“脚有些。”

风烬回过，正看见兰孟亭姿态慵懒地单手拿着酒坛，斜着懒散地看着他。风烬悚然一惊，兰孟亭的神，是冷的。

兰孟亭笑着用手了他：“倒会享受，来，坐吧。”

风烬对兰孟亭的情很复杂，即便他对兰孟亭恨到骨里去，他也不能否认，他对兰孟亭，还有一分难以消磨的敬。他记得风云没事的时候兰孟亭时常来客，对他比对兰致都要好，也记得兰孟亭把他从死人堆里抱来，把他带回兰梦洲好好抚养，尽一切都是他的。

烬吓得一颗心脏险些，连忙将一灵力注铃铛，以至于落在房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原来如此，”兰孟亭似乎对风烬的解释并无怀疑，仰喝了一大酒，将酒坛递给风烬，“尝尝？”

风烬顿了顿，不知为什么，他知兰孟亭在得意什么，他在得意风泽当年最潇洒恣意的时光，都是跟他在一起的。这时的兰孟亭，一脸怀念当初的神，连带那双总是死寂无波的里，都透几分当年快意恩仇的侠气来。

兰孟亭大笑着接过他手里的酒坛：“这冻醪是天山那边的名酒，其烈只比你风云的酒兵差些。天下烈酒前五，当属风云的酒兵，天峰的冻醪，西山的红友，青州的钓诗钩和靖西的黄封，而这后三名，跟前两名相比，本不可同日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