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是他遭受到这一切，凭什么别人的孩都能承父母膝下，而他只能背井离乡，甚至在仇人檐下苟延残，虚与委蛇？

一个少女拿着短匕首趴在他上，正在割他上的藤蔓，听到他的声音，抬起来看他。

窗边夜渐，风烬知时间到了。他疲倦地被北风卿和李炀送回自己房间，等着李炀半夜来带走他，等着见风泽一面，等着所有人一个个离去。

然后他就会再次现在风波城的房间里。

他见到了他的父母和师兄三百四十七次。

风烬看了她一会儿，血淋淋的手指握住北风卿的手，他颤抖哭：“我思念母亲。”

北风卿笑得和几天前一模一样，说话的语气也一模一样：“怎么了，娘亲吵醒你了？”

周围的一切都很静谧，只有些许的虫鸣和少女切割藤蔓时的嚓嚓声。

她有一双极度纯净的睛。

斗篷裹了他，抱着他门：“臭小，可别又把鼻涕在我衣服上。”

当少女终于把缠在他手上的最后一藤蔓也割下来的时候，风烬喃喃：“三百四十七次。”

风烬起了一下，没起来，但终究还是站起来了。

又长又黑的发糟糟地披在脑后，脸周的分发编成小辫，也披在脑后，光洁小巧的脸。她的肤是在草原上长期放牧才会有的微黑肤，但十分光洁细腻，一双圆圆的杏里，紫的眸闪着纯净的光，秀的鼻梁下面，红而薄的嘴微抿着，显得有些张。

风烬抬看了看沉的天空，从心里涌一瘆人的恐惧来，但当他看到北风卿，温驯地躺在她怀里时，他又有些认命的念。

他抱起少女，小心地扶着少女的膝盖，问：“你想去哪儿？”

风烬试过自杀，可等他再次恢复意识，他还是会血淋淋地现在风波城的房间里，像是陷了一个无尽的循环。

一次又一次。

当吃掉风波城的黑暗蔓延到他房间的时候，一双手从黑暗中伸来，把风烬拖了去。

她材纤细修长，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没穿鞋，的小肌匀称，漂亮得。风烬注意到她左的膝盖得厉害，似乎是受伤了。

风烬麻木地着泪，摸了一下李炀的脸，他手上的血粘在李炀脸上，他却依然笑着，毫无反应。

好像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风烬睁开睛，觉浑一阵刺痛。

他想告诉前的北风卿即将会发生什么，可他不说多少遍，说得多大声，说得咙嘶哑，女只是温柔地看着他，一遍遍地哼着童谣。

少女纤细的手肘上全是淤青，应该是趴着割藤蔓时磨的。她沉默地回过，想要爬开，却因为伤有些艰难。

风烬像是受了委屈之后终于见到父母的孩一样哭起来，他也不知为什么自己变得这么脆弱，好像变成小孩以后，连心理都变回了小孩，北风卿抱着她，女温柔的躯将他搂在怀里，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风烬动了动手腕，却生得一疼，这才发现那些藤蔓似乎是直接长在了他的上。

渐渐地，风烬不再崩溃委屈地哭，不再歇斯底里地吼，也不再想尽办法让他们逃走，他安安静静地跟这些人偶似的玩过家家的游戏。

“你不能说话？”

他似乎从少女微黑的肤上看到了一丝红，少女伸手指引着他，他才发现前方的石上有一个不大的山，里面铺着一些草，还有些果。

或许是因为他刚醒来虚弱的原因，怀里的少女显得有些重，坠得他胳膊疼。

他一遍遍地告诉他们他有多想他们，有多抱歉，然后一遍遍地看着他们再死一次。

他了声谢，疲倦地倚在后的大石上。他还没缓过来，那个无限循环的梦应该就是这些藤蔓的搞得鬼，少女不断割开这些诡异的藤蔓，他的梦也随着慢慢崩塌。

但他地觉这个世界在崩溃，这世界每一个人的脸都在越来越模糊，风声变小了，风波城像是在被黑暗吞噬，黑暗区域越来越大，风波城越来越小。

风烬把女孩在草上，问：“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你见过其他人吗？”

少女，她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清澈的紫睛净净地望着他。

女孩一次次地摇，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嘴。

少女摁住他的手，用匕首小心地切割着他手上的藤蔓。那匕首是银制的，纹简单，却很漂亮。风烬边和右手边都有一些已经枯黄落下的藤蔓，应该是少女给他割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