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自知对不起他，顿时心虚，讪讪地笑了一下，低不语。风烬以为他就是禁不住夸害羞了，就不继续，只是吃饭。他没想到兰致被自己拒绝以后能好得这么快，对现在的状况也心存激和担忧，生怕自己多说多错，让兰致燃起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样终究是与他生疏了，兰致一向，不会觉不到，风烬在心里叹了气，他痛恨兰孟亭，但并不想伤害月裁容和兰致，不过现在看来，是之前的他太理想化了，他和兰致渐行渐远，甚至最终兄弟阋墙是不可避免的，他一定会杀兰孟亭，但兰致也一定会死保兰孟亭。

“想啥呢，”褚紫从桌底下踢一脚风烬的小，笑，“你回来后就老是这个恶心的表情，想媳妇呢？”

如果兰致真为了杀父之仇要杀他，风烬也不怨他，冤冤相报而已，不过他不会像个圣父一样束手就擒，兰孟亭屠他满门，他给兰孟亭一个痛快已经是看在月裁容和兰致的面上，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他还有阿都，风烬想到少年温柔的紫睛和长长的辫，就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没事，他就是最近心情不好，你多谅。”风烬解释，知兰致不对劲，也知褚紫后半句在缓和气氛开玩笑，不过他以后终究要离开襄门，兰致就得一个人在这里，到那时候，风烬唯一相信能真心实意帮兰致的就只有褚紫，他不想褚紫对兰致有任何不好的印象。

“致儿，怎么了？”风烬不明所以，尽量一个温和的笑容。

风烬脸上透着温柔的笑意，也变得刺起来，这样的隐而不发的甜比拴在风烬脚踝上的铃铛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褚紫只当他是开玩笑，打趣他不那么沉闷了，可同样的话，听在兰致耳朵里，就成了风烬“背叛”他的铁证。心脏猛地一疼，传来蛊虫啮咬的痛，兰致咬了牙关才没异样，但心里那师无名的愤怒就像火上浇油一样愈演愈烈，教兰致五内俱焚，有如钝刀割，痛苦不已。

“对啊，你有吗？”风烬还是笑，只是他天生情就沉稳，长相也是朗人的类型，所以连笑意都是蓄收敛的。

“我先去找我娘了。”兰致自知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撇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去，留下褚紫和风烬面面相觑。

“这孩，怎么了这是，心情大起大落，不利于修炼啊，”褚紫狐疑地看向风烬，又看向桌上的早，“饭都没吃呢，这，怎么会有人放着饭不吃呢。”

难兰孟亭已经察觉了什么，甚至，对自己了什么吗？

兰致愣愣地看着他，他能看风烬笑容里的困惑，试探和犹豫，跟刚才那个温柔自然的甜笑容大不一样。兰致看着风烬和褚紫看着自己的表情，一时之间就觉得自己是个怪胎，是个格格不，被人嫌弃的局外人。大的失望和委屈一瞬间涌上心，糅杂着他的愤怒和恨意，教他的腔几乎要憋炸。

兰致难知了什么，兰孟亭告诉他的？风烬想着兰致刚才的反应，又想到昨晚不小心被兰孟亭察觉的铃音，以及雪蚕今天的异变。这么顺着一想，他才发现自己几乎想不起昨晚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

他对自己要的一切都严格计划，在脑里反复地推敲揣，充满信心。

兰致猛地站了起来，后的椅拖过地面，发刺耳的声音。风烬和褚紫同时回过来，诧异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