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被白虎拥着走洗漱间，门的拉斐尔敛着一双淡眸，依旧安安静静地立在方才的位置。

怎么觉有不太对劲。

拉斐尔可见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靠了过来，转过背对着许眠，在他前慢慢蹲下。

对着圆的大脑袋拍了拍，“起来啦，我要去洗漱了。”

谁能告诉他，现在这双虎瞳里为什么会透一清澈的愚蠢？

旁的白虎看到男人靠近似乎有些不悦，发一串警告意味的声音。

果然，下一瞬，男人的耳朵就像只小兽一般，倏地一动。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他大致摸清了这只虫的格。

许眠不禁失笑，挠了挠它的下，用哄崽似的语气：“不要闹了哦，到这来。”

但他总是用一带着淡淡哀伤的、渴求的神，小心翼翼望向自己。

而面前这只虫，与其说像是什么大型犬，倒是更像一只没有安全的小狗，不敢像其他人小狗一样向你寻求拥抱，只敢谦卑而小心地用他独属于他的方式冲你摇着尾，乞求得到主人的。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许眠隐隐觉得这只老虎的神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他不会像其他虫一样主动来抱他，甚至连寻常的肢接都会尽量避免——这只虫看起来并不喜别人碰他。

还有一，也是许眠前不久才发现的，这只虫在自己喊他名字时，耳朵像小动一样，微微一动。

明明是拥有大的躯，却浑散发着一怕遭人遗弃的小犬一样不安的气息。

他在听到脚步声后下意识地微微抬，但在目光相的一瞬又像是被到一般，迅速错开。

之前这双漂亮的兽瞳总是闪着灵动而狡黠的光，而现在——

很难不让人生几分着同情的可怜。

许眠的嘴角悄无声息地抿了抿。

许眠踩着小黄鸭拖鞋来到洗漱台前，刚把牙刷放嘴里，就用余光从镜里瞥见后那双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的虎瞳。

许眠得逞似的悄悄一哂，亮着睛向他招了招手，温声：“今天上药了吗？过来我看看。”

“还疼吗？”少年带着愧疚的清澈嗓音轻轻响起。

尤其他还总是用着一把低而磁的嗓，固执又认真地叫自己主人。

许眠看着前忽然对着自己翻起肚傻乐的老虎，神复杂。

就像现在，拉斐尔跪坐在自己面前，僵地几近要绷成一条线，仿佛不是在被上药，而是在受刑一般。

白虎丝毫不知小主人此刻内心的想法，还甩着尾黏糊糊地靠过去，亲亲地用蹭着少年的小。

虫脊背上纵横错的鞭痕即便此时已经结痂，看着仍是目惊心。

许眠“咕噜咕噜”吐一泡沫，暗自纳罕，这白虎上次看见自己时还凶的要咬自己，现在又重新变得这么黏人了。

沉闷，寡言，孤僻。

白虎听话地直起，竖着尾乖乖地跟在他后。

安抚好了小心的白虎宝宝，许眠这才伸两指起拉斐尔的衣摆，小心地撩开他的上衣，手尽量不碰到他的肤。

其实最初，许眠对他这双妖冶的异瞳是隐隐畏惧的，但后来他渐渐发现，这双琥珀的瞳仁在看向他时，总是带着一天然的驯顺和虔诚。

许眠一想到这其中几鞭痕和自己有着脱不开的关系，眉就忍不住轻轻蹙起。

想到这里，许眠心里一阵熨贴，忍不住声：“拉斐尔。”

但这只虫的所展现来的黏人却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黏”。

许眠还记得第一次给他上药时，这只虫当时脸上的神情。明明是气质那样尖锐凌厉的一个人，却因为自己要给他上药，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在某程度上，这只虫和亚米尔有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要是把他们都比作大狗狗的话，亚米尔像是一只可黏人的大金，浑都洋溢着情和光，一靠近他，整个人就像是走一团，整个人变得温起来。

因为这只虫固执地不准其他人碰他，被许眠知后，这些天都是他亲自给他涂药。

且——十分黏人。

白虎哼唧一声，不情不愿地在他脚边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