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的彩色折影跟着在墙面床面四处晃荡。

－真他妈可笑啊……

闻峥强撑着精神起身洗漱，几乎是浑浑噩噩上了飞机，到了陶南直接就进了公司，事情一多起来，自然不会想得太多。

一到办公室方越绅就找过来了，暗金色的头发都精致地梳起来背到后脑，笑起来一副温雅派头，穿着黑色运动皮鞋信步走过来，“回来了？这一趟收获不浅吧？”

闻峥神色淡淡，“还不错，陆地和新汇那边没出什么新的幺蛾子吧？”

“哟。”方越绅察觉出不对劲来，“你这怎么了？谁惹你？前两天不还风光满面呢吗？”

“一点私事，我自己能解决……不是我说东你能不能不要说西？”

“招标有什么问题我能不跟你说吗？这不我还能按着这俩拖油瓶呢嘛？”

闻峥按了按眉心，“行，反正我回来了你也不用那么累了，你专心生产线这边，H国业务对接我这边的人可以负责。”

“要我说，生产线工作还早的话，业务对接也不急于一时，你这挂个黑眼圈，还不如先回家休整好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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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二字忽然戳中了闻峥，下飞机那会才看到助理发过来的消息，他已经妥善安排时新雨住进自己家去了。突如其来的烦闷让他无所适从，捏紧了指骨。

“我知道了，等手里事情忙完了我就回……我就去休息。”闻峥强打着精神，给助理发了定酒店的信息，自己打开笔电开始处理最近的工单事务。

“行，你自己注意，我先走了啊……”

“嗯。”

接连几日闻峥都是呆在公司里，每天很晚回去休息也是直接入住附近的酒店，他本来就刚回公司，事务繁多，应酬也不少。整日的繁忙也让自己麻痹了很多事情。

早晨起来对着镜子拿牙刷的时候忽然又想起时新雨的话。

［如果没有您的话……我会死的。］

－总不至于要死了也不说一声，直接就让自己死掉吧？

－靠！

－难不成现在要我上赶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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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死不死！

晚上要走的时候方越绅叫住了他，揽着他的肩膀说：“晚上哥几个组个局，和大岳他们一起，去不去？”

“不去。”闻峥提不起兴趣。

“别不去啊！一天天绷着个死人脸，你办公室的人都不敢近你身吧？得多瘆得慌啊？”

“他们事情都完成得不错自然敢近我的身。别贴着我，我烦！”

方越绅强拉着他，“不是不是，大岳那进了些新鲜的，没见过，就当给我掌眼了，走吧！”

“不嫌脏啊？”闻峥斜睨。

“都说是新鲜的了！等我开苞呢！走了走了。”

晚上他们被安排在酒吧二楼的卡座里，俯视下方舞池人群晃动，闻峥神色怏怏，微阖着眼眸自顾自喝酒。

大岳是他们一帮兄弟里面玩得最开的，染一头金发，谑笑着从舞池里边带过来的一连串的小男孩，其中一个男孩带着一身浓重的香水味坐到闻峥身边，正准备贴上来闻峥直接一把推开，眼神不去看他，语气透着不耐，“别他妈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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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识相离开，忽然又被大岳撞了一下，“不合你口味啊？”

闻峥抿了一口酒，随意应付，“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