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是个梦，只是个梦，白越还好端端地在他边，没有放弃他，他还有对白越好的机会，他还可以……

他猝然顿住。

苍衡在雨中踉跄冲两步，勉站住，而后低一看空空如也的两手，再转回顾散落一地的瓷片，不由愣住。

这很不对劲。但是是哪里有问题呢？他一时之间理不绪。

白越不可能无缘无故不在他边，数字钟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到一个月后。这中间一定是问题了。

白越呢？！

冷光幽幽。

白越呢？

怎么回事？！谁在耍他？

生机倏地从那张脸上消失殆尽。

零星光沉底，涟漪转瞬即逝。

他就那么盯着那片黑暗，半天，纷杂的思绪终于落定下来。

凌晨三十六分。尘埃在数字钟的微光里浮游不定。

砰一声爆响，一片白光骤盛而后衰。

另一个谁呢？

白越——他得去找白越才行。

瓷片化成了波光，轻轻一晃之后渗地面。

苍衡着太，想，这不对劲。

他张开嘴，却发不声音，伸手，却不敢再分毫。

只见白越脸上的血不知何时已被空。此刻他抬起帘，平静地向着苍衡看了一。

接着“哗啦！”，瓷片纷纷如雨落下。

白越垂下了睛：“主人……我好累。”

苍衡蓦地一个激灵。

他觉不对：“白越，再给我一个机会……”

苍衡目光猛然不可置信地定住——

还好是个梦，他想。

噩梦中的场景瞬间与前重叠，恐惧油然复苏，滔天浪般当压下。仓促之间，苍衡一秒都来不及多想，直接弹起步，一掌拍在床，亮了目所能及所有的灯，接着抄起一件外便夺门而。

苍上校砰地一声惊坐起，险些把床板掀翻。

他只能任由本能先行：“白越……”

虽然

苍衡心底重重一。

剧痛蓦地放大。

一阵眩袭来，天旋地转，世界扭曲消散。

苍衡蓦地发麻，心脏停顿一霎后，不祥地疯狂急起来。他不假思索长而起去捞白越，厉声喝：“等等！”

等等——

苍衡乞求的话语霎时冻结。

“主人……放过我吧。”

“再见吧。”

他那么大一个白越呢？！

给我一个机会，我决不会再让你被抛弃，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你的，我一定……

“你等等！——”

前噩梦的幻影褪去，视野逐渐变得清晰。他看见床数字钟的光，而后是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家廓，换气扇平稳地运行，发细微的气扰动的声响。

脑袋不由得开始痛起来。

怎么回事？

他抱着勉回四顾：“白越，你在哪？不要吓我了，白越。我知错了……我知错了，求你，回来吧，白越——”

前人疲力竭地冲他笑了一笑，叹了一气，轻微的气漩涡如飞羽悄然飘落，消散在光与暗的界。

随后，晦暗的光中，蝶翅一般的睫沉沉垂下。

他猛地掀开被，只见边空空如也，分明什么人都没有。再转仔细一看数字钟，刹那一寒气冲上心——居然比他睡下去那天推后了整整一个月！

梦中残留的刺痛化开在血里，顺着神经向全四肢百骸，尖锐。苍衡抓着被大息良久，剧烈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抹了一把额冷汗，长长呼一气。

然而白越却真的像是耗尽了用法注去的生命力的玩偶，居然在电光石火间迅速衰败下去，势不可挽地颓然向后倒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