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稍微一动，前面哭着的女鬼就察觉到了，哭声停止，缓缓地转了过来。

生前容貌再漂亮的人，以上吊的方式死去都会变得十分可怖。凸的球几乎要掉眶，长长的吐在外面，脖上印着一圈磨灭不掉的青紫勒痕。

虽然早有准备，洛雪尽见到后还是心尖一颤，往后微微退了一步。

“楚臻。”虎一说。

楚家信奉这些逝去的祖辈会庇佑楚宅兴盛，且也为不忘先祖，所以将墓地设得极近，位于楚宅的后山，不到两刻钟的路程。

洛雪尽正想着要不要让楚竹生跟她一下，都是同类，说不定……

楚家墓地。

就这么一动，打破了这场无声诡异的对峙，眨间白影一闪，吊死鬼近他们跟前。

可是，泣血的鬼战栗着，十指抓挠着地，力大到指尖磨破血，在地上留下一血痕，不像是在挣扎，更像是疼痛难忍的痉挛搐。

“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对脸，洛雪尽下意识再次往后退，得差就一坐到地上，被一双无形的手稳稳扶住了。

手臂已经不单单是瘦骨嶙峋，上面本没有什么，有明显用刀割来的坑坑洼洼的缺。最严重的地方只挂着碎，一截骨清晰地来。这骨都不是好的，遍布细密的孔，像极了被虫蛀的枯木。

细细哭声从她中传，还从咙中发涩的、粝的低吼，上吊让她的声带受损，已经没办法发正常的声音。

李浩哀叹：“楚家可真不是人，她都疯了还被折腾这样。”

他没有称呼对方“楚夫人”，而是叫她原本的名字，是楚臻告诉他的。

她生楚臻的时候就已经疯了，本不记得自己有孩，楚臻并非是她的执念。

这个名字似乎唤醒了吊死鬼脑中蒙尘的记忆，她收起了凶态，渐渐又变回哀怨的哭相。

那又是什么呢？

洛雪尽想要说些别的，又怕刺激到她，有些无措，转看了看后的虎一和李浩。

洛雪尽曾在楚竹生下葬时去过一次，李浩和虎一为了找线索也去过。

“没事吧？”虎一问他们。

虎一尝试着跟她对话，吊死鬼却完全没有神志，瞪着愤恨浑浊的双，企图用嘴去咬他。

洛雪尽闭了闭，站起来时前有一瞬间的发黑，被腰肢上一直环着的手臂及时搂才站稳，呼缓过来后，说：“也许我们该去楚家墓地看看。”

洛雪尽声音更轻了：“王娟然小，有什么能帮您的吗？我们都没有恶意，只是想帮您解脱。”

在李浩尖叫声这一刻，虎一手疾快地甩锁鬼绳绑住了吊死鬼。

“让我来吧。”洛雪尽从后面走来，“她应该记得你们。”

但吊死鬼似是听不懂他的话，依然只是呜呜哭咽。

洛雪尽后面的两人也都看到了，虎一皱起眉，李浩倒一气。

“呜呜……啊……呜呜……”她是在痛。

上次他们也是靠这个对付吊死鬼的，打不过好歹能争取逃跑时间。再近看他们之前对吊死鬼胳膊造成的伤现在也没有愈合，吊死鬼的攻击力没有那么了才会被他们这么容易抓住，在地上扑腾着，张着血盆大对他们嘶吼。

这理由洛雪尽听时觉得无比讽刺，什么庇佑什么不忘先祖，大抵是舍不得钱财富贵，连下了土都要挨着这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楚宅，和那些古时要千万金银财宝和人命陪葬的帝王权

看到吊死鬼被控制住在地上挣扎，李浩上气来，了脸上的汗：“没事没事，都有经验了。”

洛雪尽走过去，蹲下来，用着温和的目光注视她：“您好，王娟然小。”

地过后，虎一手往衣内伸，想要拿名为“锁鬼绳”的。

“要小心，别离太近。”虎一盯着，谨防现任何意外。

“鬼都是保持死前最后的模样吗？”洛雪尽自言自语般呢喃。

放下恐惧静看，依稀能从她眉间窥见豆蔻时的秀风华。

洛雪尽思绪断开，目光定在吊死鬼因为扭动而从袖来的手臂上，瞳孔一缩，睛微微瞪大。

洛雪尽得到提醒，再次低下：“王娟然小，您还记得您的孩吗？您想不想见见他？”

看来不是。

吊死鬼没有理会他，还在哭着，中了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