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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白。电视里被打着马赛克的“重大嫌疑人”,还穿着他那件才买不久的卫衣。
付款时井良还说,一点都不是他的风格。
漆黑的屋里,因为谢引川着急的动作而发出叮咣的声响或是一声闷吭,他知道有贵重的东西摔在地上,碎了又或者是变了形,这都没法阻拦谢引川摸索着去到卧室里。
他猛一下拉开抽屉,叠好的衣服上层,放着单独一把钥匙。谢引川缓慢眨着眼,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砸在地板上。
房子的钥匙有两把,但谢引川却是两把都塞给了井良。他知道井良一向随身携带。
眼泪在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水渍,艰难地挤在地板缝隙之间。哭了半晌,谢引川才直起腰,他忽然想到什么,抓起手机,不管屏幕上赫然的凌晨四点,电话便播了过去。
谢引河在国外出差,落地的一瞬间听到电话铃响,还以为是国内的妻子打来,看也没看便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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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越来越黑。
等那边谢引川说完,机场风尘仆仆衣着光鲜的男人声音巨大的骂出一句国语脏话。短暂的平息心情后,谢引河笑容满面西装革履地坐上汽车,深吸了一口气。
“我一小时后有个会议,不如那时候你再来……”
“哥!”
谢引川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腕,赤红的痕迹很快出现在上面,他声音颤抖,却相当坚定,“他在这件事上是无辜的,肯定是受了宁戈的要挟,我绝对可以找出……”
“谢引川。”汽车里的男人看着窗外飞速而过的高楼大厦,打表器在滴滴响,交叉着的异国语言充斥在耳朵里。“你怎么做随你,再进ICU我可没有那个时间飞回去一站就是三十多个小时。”
谢引河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模糊,谢引川顿了顿,还没说出口,那边的消息突然弹出来,是他想要的律师信息。
电话挂的很快,谢引河甚至还有一半要在出租车上度过的路程,他面无表情,听着司机语速飞快地介绍着当地特色风土人情,忍不住插了一嘴。用他已经开始陌生,听起来却像是浑然天成的口语,说了句。
司机没再说话,谢引河的神色忽而轻松不少。
赵律师不是第一回早上七点上班,却第一次遇上带了一整箱行李的委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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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先歇歇,我看着。”对于这位长期合作伙伴介绍来的年轻人,赵律师有点头大,他开始一页一页看起纸箱里的文件。
谢引川彻夜未眠,眼底的乌青暴露出他将徒劳无功用到了极致。一夜之内,将宁戈背后的人和势力查了个三成,他花了大价钱,又连夜找了不少同学帮忙。
他没想要一次性端掉宁戈,只打算捞出井良为止。
赵律师发挥他的专业性,在很短的时间里看完了几乎全部文件,他推着眼镜,出于好奇问了句:“这位井先生,是您什么人?”
谢引川早料到这个问题,也早想好了回答。
话到嘴边,却又改了主意。
“朋友。”谢引川揉了揉眼,抿着下唇笑了笑,“我朋友。”
赵律师点点头,顺手将文件合起来。“您为了朋友真是下血本也下功夫,井先生应该很庆幸有您这样的朋友吧。”
年轻男人的笑容微不可见地僵了僵,没说话。
“你确定要做污点证人吗?”板着脸的警察看起来还没井良大,他语气很奇怪,像是极力劝阻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