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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识这位自幼长在普通环境中的亚裔首领,是否有资格问鼎彭格列的宝座,是否值得他们正眼相待。
会场是九代挑选的教堂。
教堂建于彭格列六世时期,穹顶绘满天使赐福,奏乐庆贺,是适合举行庆典的地方。
沢田纲吉今天比预定时间早到几分钟,策划组长把流程又给他看了一遍,包括一些改动过的细节,要他注意不能出差错。
等守护者全都到齐,最后的校准开始了。
明天的这个时候,大家会在自己位置上站好,按着顺序从红毯那头走过来,单膝跪地,亲吻首领的手指,然后再回去。等其他守护者完成自己的部分,就算仪式结束。
每一位守护者都配了指导人员,记下他们需要的时间,为他们调整步子大小和姿势,走路有没有走直线,确保万无一失。
在场的工作人员们屏息注视着这次彩排,虽然没有人真的下跪——那得留到正式场合——但所有人都很激动,明天似乎马上就要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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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是最后一个,等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沢田纲吉没能等到策划组长的肯定声,也没等到家族成员的掌声,更没有人端来庆祝用的香槟,等他致辞。
沢田纲吉站在祭坛前,脚下红毯的另一头延伸到教堂外的台阶上,那里出现了背光的身影。
Reborn头戴精巧礼帽,身着妥帖的西服,是久违的黑色套装。漆黑的杀手胸口别着盛放的火红玫瑰,黑发如檀,黑眸如夜,从粉红的晚霞中向他走来。
衣饰庄重的少年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不急不徐,眼睛注视着前方的年轻男子。
沢田纲吉只穿了衬衫和西裤,因为是非正式场合,他甚至领带都没有打。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视线紧跟着他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老师,浑身僵硬;心海止不住地震颤,眼看就要掀起滔天巨浪来——
沢田纲吉在看到那个刻入骨髓的轮廓时就知道Reborn想要做什么。
继承仪式上只有沢田纲吉和他的守护者有资格接受祝福。那里没有杀手的位置,没有彩虹之子的位置,也没有家庭教师的位置。
西装少年在沢田纲吉身前单膝下跪,将帽子摘下放在脚边。
沢田纲吉抬起右手,指尖被Reborn托在掌心里,随即亲吻落在他手背上。
Reborn垂着头,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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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吉·托马西,以我父之名起誓,为您献上忠诚,至死不渝。”
Reborn抬起头来,看到沢田纲吉笑容和煦如风,不动如山。他的指尖依旧柔软温热,琥珀眼里一点动摇和情绪都没有。
这就对了,蠢纲。
再大的冲击、再大的刺激也好,哪怕此刻你心知肚明我的意思,你也只能忍着。发怒也好,悲伤也好,哪怕是要喜极而泣也好,你一点破绽都不能有,必须要做到面不改色。
Reborn站起来,评价道:“完美。”
面对老师的打分,面对众家族成员,面对众守护者,首领轻笑着,得体地回应道:
“谢谢老师夸奖,全靠您多年辛苦栽培。”
沢田纲吉收回手,极为不雅观地揣进裤兜。在无人能看到的地方,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
组长满意地喊了完工,掌声也如愿响起,酒瓶“嘭”地启开;沢田纲吉浇灌香槟塔,举杯致辞,口里吐出豪言壮语,激动人心,视线却从没离开过角落里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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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沢田纲吉总算躲过热情的家族成员,终于找准空隙逃回家。
虽然只是九代安排的临时住所,但对沢田纲吉来说,心之归处便是家,而他的心已经长在Reborn身上了。
Reborn中途退场招呼也没打,不过沢田纲吉知道他肯定会回来。打开门后,纲吉发现家中飘着咖啡味——为了未成年身体的心脏健康,Reborn戒了他最爱的咖啡,今天居然破了戒。
纲吉端起桌上的马克杯闻了闻,咖啡里面居然加了烈酒,喝得只剩个底。纲吉心里觉得不对,于是开始满屋子找人;最后他在昏暗的书房中找到Reborn,他甚至点了烟。家中没有烟灰缸,盛了水的盘子里已经有两三个烟头。沢田纲吉眉头紧皱,Reborn这是什么意思?把平时不能做的事一口气全做了一遍?
幼猫般大小的变色龙环绕在肩头,Reborn正在玩列恩的尾巴。尼古丁,酒精,咖啡因一股脑冲进大脑,Reborn此刻仿佛置身云端,嘴角上扬成迷人的弧度,眼神有点没聚焦,说:“回来了?”
沢田纲吉看他整个人状态都不对,问:“想什么呢,这么搞身体受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