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什么时候能还完，真的好痛……我不想忍了。”“我把罪都赎完，是不是就可以安眠了，我真的好痛，好想睡……”

他真的很疼。

而方临昭还想让他更疼，因为他欠他，所以他可以肆意的折磨他。

可是方恪欠这些人什么了吗？这些人也憎恨他。即使方恪同样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叫了他们多年的父亲母亲叔叔哥哥，方恪有错可是只要有一个人伸出手……阻止他。

一切都是虚假。

小方恪轻快的越过花园，穿过玄关处的回廊。他走进会客厅，郁金香的香气铺了一屋，桌上摆了新鲜的点心，还没有拆包装的小零嘴。他喜欢这个，他会在下面吃，还是带回自己的房间呢？

方临昭笑着哄完方夫人，亲自拿了纸巾递过去。方夫人侧过身，一旁的女士熟练的拿出粉扑给她补妆。她们仪态高雅，新做的美甲闪闪发光。

也许是方临昭的话打扰了方夫人的性致，没说几句方夫人就倦怠了。一旁的女士及时的提出她们下午还预约了美容。女人将歉意的脸转向方临昭。方临昭绅士的站起身，说自己要先上去收拾一下。

方临昭第一次找到方夫人时，她就在和这位女士听歌剧。方临昭西装革履，拿着文件袋等在外面。默默听着里面隐约的美声。

他被请到小包厢里，看到了这位贵妇。她的面容和他有几分相似。

他曾经很盼望拥有一个家，渴望到身体都像豆子缺水一样皱起来。孤儿院的孩子们有时候会无限美化自己的父母，编造出各种人设，他也未能免俗。

他曾经真的很期待的，甚至他们一开始对方恪的冷酷都让他暗自窃喜，因为这大约都是出于对他的愧疚和爱。他们对方恪多狠就会对他有多爱他希望如此他顺水推舟，若是他再年轻几岁，对父母家人最期待的那个年纪。他或许会为了讨好他们做出一些愚蠢的事，并且像方恪一样相信他们。

可是他成年了许久，不切实际的期待也早已抛弃。他是怀着冰冷的算计找上门，以磨砺出的成年人的分寸挤进这个家庭。或者说这个势力集团。

他们对待方恪的冷酷让他心寒，午夜梦回他甚至以为一切都是假的，这是他太过嫉妒方恪做的梦，梦醒这些人同样会把冰冷的刀锋对准他。那个时候，身边热乎乎的战利品，光溜溜的乖乖的挨着他的人，证明了这个荒谬的世界，就是真实。

他真正的亲人没有给的安全感和归属感。他在蠢呼呼的手下败将身上得到了。

他们像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动物一样挨在一起，手指搭着脉搏，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血脉相连。

他吞下方恪的血泪，才感觉到自己活着。

这样的感情，有资格说出爱语吗？

他用留恋的目光扫视着这里，有佣人注意到了，表情有些不屑。

小小的方恪在房子里左顾右盼，这里这么空，他由谁陪伴呢?

小方恪跑上楼梯，佣人们在下面大呼小叫让他小心一点。小方恪充耳不闻，他扑到站在楼梯口的大哥怀里，开心的摇了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