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利益。更像是泄愤。但是说是泄愤，他们又找不出这些人招惹方临昭的点，除了利益冲突就再无其他，他们也可以趁机吃掉好大一个果子。所以他们才会奇怪。

“我这么做，是我需要这么做。”方临昭说道，双眸看着王宏泰:“你明白吗？”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担心你把自己逼太紧。”

在方临昭还是齐临昭的时候，王宏泰就不敢小看他。无论手段还是心性，方临昭都不输那些靠家族荫庇的世家子弟，甚至因为没有顾忌还更胜一筹。方临昭缺的只是起点和资本，但是在方临昭一跃而成方家少爷还拿了方夫人手上股份后，这点小缺点也没有了。

但凡眼睛亮点，都知道，要顺应时势。

王宏泰还是感觉有一些别扭，方临昭突然的狠辣手段，就像突然打开了什么枷锁。他从缝隙中看见凶兽被激怒的眸子。

他不信是因为利益，方临昭并不短视，如果只是为了利益，那么前几年方临昭也不至于那么憋屈。何况有了方氏支持他们已经进展加快，正应该是休养生息的时候。

应该说方临昭毕竟是狼不是家犬么，不，在那个人面前，方临昭就是家犬。

他突然想到。

前方三少，那个没人敢在方临昭面前提起，飞快陨落变成个透明人的前方少。那个带给方临昭耻辱，也带给方临昭机遇的人。

在他的面前，方临昭就只是一条狗。

方恪是方临昭的锁链和牢笼，没有方恪在前面挡着，方临昭的獠牙就露了出来。

王宏泰胡思乱想着，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他放松了姿态，把文件递出去，一副唠嗑的语气:“那个，你知道我家里的吧，跟医院有些关系。”

方临昭挑了下眉，再次拿了一根烟:“直说吧，我就知道你来不止是为了我之前的行动。”

“那是，我知道你可是有分寸的人。我就是，听到了一个消息。”王宏泰尴尬的扯扯嘴角。

“你，对方恪是怎么想的?”

办公室本就很静，这句话出口，王宏泰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听说，方恪被你送进了医院。”王宏泰受不住这种莫名的气氛，仗着二人相熟加快了语气，试图轻松一点:“我就听说了一些消息，说是他被人报复弄得挺惨的，上了手术台麻药都不管用。他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被他家……不是，之前被方伯母他们惯坏了，也确实对你不起。”

“他对不起你的，你收拾他，谁也不能说你一点不是的，那全都是他自作自受那叫什么那叫自食恶果！叫天道好轮回！他就是任性嚣张惯了，这次进医院算他活该。但是吧，有的事当年他也只是个小婴儿，他总不能刚出生自己就腿儿着把自己换了是不?”

王宏泰初时有点磕巴，后来也坚定下来。

他想起送来的隐晦的报告，眼前不由浮现青年秀丽骄傲的模样。

方恪究竟做错了什么呢？若不是错换，若不是方临昭夺回了方少的位置。哪怕方临昭再委屈，也只能继续在方恪面前做小伏低。方恪错就错在……他不是真正的方家人。

墙倒众人推，以往方恪有多么高高在上，现在就有多少人想踩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