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用食指rou了rou额tou，在黑暗中愣愣看着阿扎提说话的方向，却并没有阿扎提想象的那么高兴：“你什么意思？”

都说这么透了，还没懂？凌霄……没有这么纯洁吧，阿扎提无奈，自己还要怎么说才能明白？

“为什么……突然要这么zuo？”凌霄放下手，眉tou却皱了起来。

见凌霄已经隐隐liulouchu一丝愤怒，阿扎提才意识到，凌霄并不是没明白他的意思，是他没明白凌霄的意思。

“是dao歉，还是补偿？”怒火短暂地升起，但很快，凌霄自己就压制住了，只有眉心那里皱起的细微痕迹，说明他的眉tou始终没有放松。

阿扎提被他问住了。

凌霄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说dao：“我之前在医院里就说了，不希望愧疚成为你们zuo某件事的理由，你们不需要，我也不需要。”

“不是补偿，不是……是，嗯，那个，我现在是哨长……”阿扎提脑子转的飞快，他可不是艾尔肯那zhong直脑jin，心里十分清楚，今天要真是落入了“dao歉补偿”这个坑里，那凌霄是无论如何不会和他shen度结合的，不仅是今天，怕是好不容易积攒的好gan，就要彻底败掉了。

“是为了哨长的责任？”凌霄明显在压抑着语气中的不耐。

“是，也不是。”阿扎提脑子活，迅速理清了思路，“我之前也打听了，其他几个哨所，都是哨长第一个和向导shen度结合，就连八里江，都是代哨长武俊龙第一个。”

“所以现在你是哨长，就该你shen先士卒了？”凌霄发现自己竟然都没有那么气，只是gan觉有些好笑，“别的哨长zuo了的事，艾尔肯没zuo，你阿扎提哨长就要弥补一下呗？”

“shen先士卒，这么说倒是也没错，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都是哨长先开始呢？其他几个哨所的情况，你应该也听说过吧？苏木台和乌苏里，刚开始对向导也都不太客气的，但后来敞开了心，便都捧在手心里似的。亚克什和八里江，不瞒你，我偷偷打听了，亚克什是去了就把向导当心肝宝贝的，八里江那边，成英雄班长是个老成的人，比较严肃，但生活待遇上半点不差，另外几个哨兵也只有chong着向导的……”说到这儿，阿扎提声音渐小，有些话实在难以启齿。

“几个哨所里，属我这边啃得骨tou最ying呗？”凌霄在黑暗中轻笑一声，即便早就猜到了，清楚面对这个事实，还是从阿扎提嘴里听到的，自然还是gan觉憋闷。

当初听苏木台的文犀向导和乌苏里的阿白向导zuo报告的时候，他们早先的艰难都是一带而过，但也能听chu来吃了些苦tou，可现在跟自己一对比，gan觉怎么自己吃得苦更多呢？最起码没听说其他哨所的向导闹到医院去，还是前后三次的。

“是，边防五指山，像狼牙峰这样危险的，是独一份，像你这样艰难的，也是独一份。”阿扎提坦诚地说。

没等凌霄开口，他又接着说dao：“狼牙峰会变成今天这个情况，原因你是清楚的，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原因你也是清楚的，dao歉的话已经说过了，再说也没有用，过去是改变不了的，犯下的错也是不可能抹消的，你愿意再再再给我们一个机会，跟我们回来，以后就看我们表现就完事儿了。”

“我之所以提到，几个哨所都是哨长第一个，是因为当了哨长之后，我才想明白原因。”阿扎提坐在黑暗中，轻轻握住了凌霄的手，“哨长第一个，不是因为对向导有责任，而是对哨兵们有责任。”

“无论是解开心结的哨所，还是众星捧月的哨所，当整个哨所的哨兵们，心渐渐想到一chu1的时候，那层窗hu纸，就只差一个人来tong破。这时候，让哨长先来，不是因为哨长就有什么特殊待遇，也不是因为大家的谦让和照顾，仅仅是因为，大家都在害怕。”阿扎提的yan睛发chu幽幽的光来，却又好像两簇小小的火苗。

“怕？”凌霄望着那两簇火苗，gan觉心都被tang了一下。

“对，就是怕。”阿扎提肯定地说。

“都是上战场liu血受伤丢了命都不怕的哨兵，可是面对自己真心喜huan上的人，却没了胆子，怕自己zuo得不好，怕自己有让你不喜huan的地方，怕shen度结合之后，你却gan到失望……这zhong时候，shen为哨长，不guan心里怎么怕，也必须ying着toupi先上了，shen先士卒，这就是哨长的职责。这场仗，敌人不是你，而是我们心里的恐惧，哨长不带tou冲锋，大家怎么敢跟着向敌人开火呢？”阿扎提苦笑着说。

“也是因为我成了哨长，我才真的理解了我哥，我瞧不起他，可我也理解他，他是太害怕了，才把机会让给了我。”阿扎提毫不留情地批评了艾尔肯。

走廊里，刚偷偷把收音机关了的艾尔肯动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