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那三条狼并不是在回来，而是两条狼在来回追逐其中一条狼。

“也不是每次都去，但是，有时候心里的慌，难受，就……不知多少次了，可能有一两年了吧？”崔骃骐为难地回忆着。

主动回答：“就是越过边界，到叶斯卡尼境内去，主动猎杀那些试图越界的偷渡者、间谍，或者那些祸害遗民的暴民据。”

哨所里又安静下来。

凌霄听了，想起自己在学校时听教员们议论时事时说的话：“估计也有境外势力在鼓动吧，阿廖沙公主亚国寻求政治避难，在国际上影响还是大的，很多人都说他是战犯，应该到国际法受审，其实目标都是他手里的叶斯卡尼科研成果，还有人说亚国只接受一分遗民就是假仁假义，应该敞开国境线全接纳，反正说什么的都有，总之就是看不得咱们好。”

“苏木台和亚克什那边，这叫狩猎，咱们狼牙峰不一样，狼牙峰叫狂猎。”孛赤那听了半晌，闷声开，“月圆之夜，趁着狂，比赛……”

大家都默不作声地坐着，过了不知多久，凌霄看着窗上厚重的霜，低声问：“多久了？”

狼形哨兵，在月圆之夜，会有一原始的躁狂本能，但通常来说，即便没有向导帮着梳理，这躁狂也是可以克制忍耐的，只是比平时暴躁一罢了。

孛赤那和崔骃骐都猛地站了起来。

“估计是吧，那些大理咱们也不懂，从咱们狼牙峰来说，变化就是今年……杀的人多了。”崔骃骐说最后一句话，声音都有涩。

“怎么……”他的手猛地抓了栏杆，栏杆的冰冷如同针刺般扎他的手里。

啸声隐隐有让人骨悚然的觉。

凌霄坐在那儿，静静呆了半晌，才涩声开：“我们除了等，什么也不了。”

过了又不知多久，外面传来了长长的狼啸。

等孛赤那狂奔去，崔骃骐快赶几步，将大门的锁锁上了，他转对凌霄吼：“凌霄，呆屋里别来！”

“我是说，月夜狂猎，持续多久了。”凌霄动也没动，再度问。

“老崔，你护着凌霄。”孛赤那走向门，拉开哨所的门，外面的风卷着雪，呼地就屋里，裹一屋的冷风，让凌霄打了个寒颤。

孛赤那和崔骃骐没有回答。

伴随着短微不可查的撕裂声，孛赤那变成了兽形，一只格格外庞大的黑狼，比较特殊的是，在他的脊背中间，有一条呈现暗红的发。

可狼牙峰，却任由这狂放大，甚至借着这躁狂癫狂，去狩猎，狩猎的即便是叶斯卡尼的遗民，那也是人类啊……

在古代，向导的能力和技巧还不够成熟的时候，一代名将或者一时英雄变为野兽消失在山林的故事不胜枚举。即便是近代，向导的神疏导系化也不过是几十年的事情，在这方面的贡献上，还要谢极度崇拜哨兵向导力量的叶斯卡尼帝国。

“果然不我所料……”凌霄长一气，浑疲惫，晃了晃，不得不找个凳坐下，“听赵文犀汇报的时候，就听说过边防哨所有狩猎的事情，我还以为随着阿廖沙公主亚国，能好一些，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的事。”

崔骃骐则给大家各倒了一杯。

可凌霄了一帽，裹着大衣就来了，他站到大门，透过大门的铁栏杆，看到孛赤那的影向着山下奔去，在皑皑白雪中，能够看到有三条狼在来回奔跑。

凌霄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寒颤：“月圆之夜……”

“快三半了。”孛赤那看了一表。

“其实，正因为那个公主带着一大批人了亚国，拉斯普廷领着的那批血狼暴民又大分都战死了，叶斯卡尼那边的情况才变得更糟了，他们现在都觉得亚国应该全面接受所有遗民，只接受一分就是不负责，所以今年闯边的人变得更多了。”崔骃骐愁苦地说。

“嗯。”孛赤那闷闷，也拉开凳，坐在那里。

赤背狼，也是罕见的哨兵异兽形。

“血症。”凌霄再度长一气，浑的力气和温度似乎都往外呼去了，“你们就不怕，有一天就……回不来了么？”

从古至今，哨兵神问题的本质，就是在兽和人之间徘徊，虎形哨兵的杀倾向，狼形哨兵的狼群效应，鹰形哨兵的心失调，熊形哨兵的心智迷失，蛇形哨兵的冷血人格，鲸形哨兵的潜抑郁……兽形的一面赋予了哨兵力量，却也在不断将他们往非人的方向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