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些？”她那边渐渐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脚步声。

“因为你只需要付很少的人手和力，就可以为你报仇，”我郑重地讲，“兵不血刃。”

那八年确实是是张明生的回光返照。

但此时已顾不得忏悔，我在通讯录里搜阿珠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张明生要自己动手，我拦不住他。”

我望他一，转过，破罐破摔一样：“我想请阿珠帮我，跟踪几个人，只要跟着就好，必要时和我联络，不需要兄弟们手帮忙。”

“好事啊，自相残杀，我最喜看了，”阿珠讲话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刚过烟。

“事后，我会投奔阿珠，为您卖命，东南亚那边的生意凶险，您的继是一摊烂泥，您也一向舍不得继女沾染这些事，你需要一个人，一个死了也没关系，但或许真的可能活下来的人，”我的手有些发抖，从前袋里摸了一烟。

这下到阿珠沉默了。

他的是短一些的纸烟，比较便宜的那。明明还很年轻，却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老。

阿珠在牌桌上。

当我拿到自己的手机时，阿海走下了车，他关上门，从袋里摸了烟盒，慢悠悠地了起来。

“我本以为他中意你，会想要好好生活，”阿珠讲，“现在看看，更像是回光返照。”

我沉默几秒，问：“假如你是我，你会活得安心吗？”

“张明生本来可以同张耀年多耗几年，把老东西耗到死便是了，他那么年轻，张耀年又那么老，好端端地，为什么忽然要搏命。”

我随他的目光去看，这是一偏僻，风声潇潇，我问：“假如你有机会去救你想救的人，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你会折返吗？”

“阿珠，”我打断他，“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浑浑噩噩地活着。我也不想死，是因为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有机会活得更好。张明生，他也应该有机会活得更好的。”

“我……”

阿海的烟快要完了。

好小，怪不得你薪那么。

我听见叮一声，那是打火机的声音。

“白天打牌，阿珠好兴致，”我在心里打着草稿，闷闷的丢牌声穿我的耳朵。

“那么我也会，不过我不会为难你，”我坐直，“我只想打一个电话。”

“疯和疯对垒，最好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正常人得利，”我讲，“但世界上不只有张明生一个疯。”

她又讲：“疯和疯对垒，你为什么非要手呢，这当中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置你于死地……”

我忽然不知该讲什么。

我刚要乘胜追击，却听见他讲：“张先生替你决定，也是不希望你白白丧命。”

怎么办，难让阿珠派人把张耀年直接杀掉？她一个人走到现在不容易，怎么可能轻易就拼尽全力。

“我听说几年前明生过车祸，像是自杀，但被一个姓，姓詹的人救了，”阿珠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不少，“救过来，安生了几年，现在明知危险，还要去，他这是一心求死啊，对张耀年动手只是顺便而已。”

看着他孤寂的影，我叹了气。

“喂，阿sir啊，什么事啊，要抓我吗？”阿珠扯着嗓讲。

半晌，他终于开：“我会。”

阿海抬，从镜里看我。

“我不是讲这个。”

“我可以上向警署递过辞呈，改换面。”

“阿珠，我心里已经有了猜想，所以要你帮我确定，另一个疯是谁。”

拿他的痛攻他的心，我觉得自己卑劣。

她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一阵哄笑。

“年纪轻轻，不要油嘴，诶诶，到她啦，你摸过了，真是的，记这么差还一定要赌钱，”她同一时间对两边讲话，忙得不可开。

“你想怎么？”

“什么？”

但我知，他已经被我说动一些了。

等了大概十几秒，那边的彩铃声才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女人的笑闹声，以及什么件拖拽碰撞发的声声脆响。

“如果你没有话要讲，我就要挂掉了。”

“还是那句话，我为什么要帮你。”

“……”

就好像唐先生当年让他和阿山速速离开，也是为了保全他们的命。

“我不会看他去送死，我希望阿珠能帮我。”

“不安心，”阿海抬起往车外望，“但我会好好活，很努力地活。”

“你真的得到？”

我沉默了。

，”阿海皱了下眉。

阿珠差错地说中了。

“你是哪位啊，阿sir，你要我帮什么？帮你们收尸我或许可以试试，我知一块风不错的公墓，”她嬉笑着，好像故意说给别人听。

阿海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