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继续：“臣在等一个，如陛下一般愿意怜惜我的人。”

我没再理会谢储的反应，绕过他径直朝屏风后的卧榻走去。我和衣躺在床上闭目假寐，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停在我侧，随后谢储的声音便自上传来：“臣不知陛下听说了什么，只想告诉陛下，臣从未将陛下同任何的人相比，也从未觉得哪个人同陛下相似。”

谢储骗了我许多事，但可能有一件事，他并没有骗我：他于此是个生手。

我轻轻挣开他，同他分开几分距离：“谢储，朕不听什么言巧语。”

“你抱抱我吧。”

直到我看到谢储错愕的表情，我忽然发现，或许我的心早在我不知的时候已经冰冷彻骨，我早已足够恶劣，轻易可以伤人。只是我已在这寒凉的氛围中待到了五麻木，便一直不曾发觉。

我中的寒气蔓延到四肢，同他抱在一起厮磨了许久，等他来时却依旧卡在中途，退不得。我等得神经都疼了起来，脆趁他不备将他压倒在床上，自己坐了上去。

我早已不是我以为的那个我了。

一八六

我朝谢储伸手：“谢储，我冷。”

谢储这时平静下来，垂下，并不看我：“让陛下见笑了。”

他沉默一会儿又：“你同我们有血缘至亲，本就该有相似，你为何会如此伤心？”

我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前一暗，再看清时他便已压在我上。他仿佛一个火球拢在我周，些许碰都仿佛要让我灼烧起来。

我静静望着他。

我只能，任由这火铺天盖地，将我彻底卷裹在其中。

若我投在这个世界，没有谢氏的血缘，甚至皇家的血缘也无，我或许会如曾煦一般情无畏，也或许，如万千世人一般碌碌无为。

那一瞬痛得我满冷汗，我撑在他前缓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这才发觉他双手在我侧，面上惊疑不定。

“在讨好朕这件事上，你差谢礼，太多了。”

理智上我知变化肯定会有，但我却一直没有实：我还如来时那样几无可依、四面受敌，夹中求生存——我想要我的心冷静下来，我知，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走下去。可我总是不好。

谢储这时缓缓抬看我：“臣确实在等人。”

我看得好笑，俯下贴在他调侃他：“谢大人这般生疏，莫非不止不此，也未曾与女有过？”

他漉漉地烧在我颈侧，烧得我耳中轰鸣。但我清楚地听见他息的声音，和他贴在我耳边的呢喃：“陛下莫怕，谢储在这。”

亮在他后，他中的光亮不知从何而来。我盯着他的睛看了一会儿，而后：“你若想着别人，还敢来问朕？”

我莫名听懂了他的意思，再笑不来：“谢大人年近而立，竟还是元之。是在等什么人吗？”

我盯着他睛上的不知缘由的光看了许久，直看到，我才轻轻闭上睛：“若没有这份联系，便也不会有今日的你我。”

我有时会想，这一世我经历过这样多的事，这样多与我有关的人先我离去……还留下的我，与从前到底有什么变化？

我心中忽然一震，不由得睁开，同谢储四目相对。

我不知那会是怎样的光景，想必不会有谢储，不会有谢氏，不会有这漫天寒霜，将我困在这夹之中。

谢储垂看我，轻声：“同我有这样的联系，让你觉得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