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储直直望着我：“那对陛下而言，什么才算得上重要？”

他话音未落，只见一截紫长袖在他后撑住了半开的门，而后谢储便迈步走了来。

我告诉他，知了有什么用，无外乎是那些个缘由。谢储能告诉我的必定早已在他控制之下，除了用来吓唬我让我听他的话，除此之外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谢礼走的那日，同臣说了一句话。”谢储站在我面前直直望着我，“他说，为人臣者，‘媚上’本就是本分。雷霆雨俱是天恩，倘若自恃份万般推脱，便是失了本分，是为‘不忠’。”

“臣，叩谢陛下恩典！”

我叹了气，朝后的椅背靠了靠：“是啊。朕怎么会觉得陆宁一定是留给朕的。明明还有谢储啊……”

我仰靠在椅背上，望着殿下层层叠叠的藻井神。就在此时，问福慌慌张张推门来：“陛、陛下，安国公折回来，说、说要见您——”

有行愣了一下才：“明煦大师？”

有行想了想：“安国公是大将军请回来的，收服的定是大将军留给他的人——您说的难是，兵尚书陆大人？”

我看着他：“这件事很重要吗？”

他杀了我的陆云暮，我为什么还会喜他？

我真的——喜他吗？

“小舅，你知吗？直到如今，朕才庆幸自己了这个皇帝。”

他朝我躬一揖：“今日方明白，陛下厚臣，是臣的荣幸。臣岂能因小失大，使我君臣离心？”

若是他也不知的，那便是防不胜防，不如不防。

我为什么会喜这样一个人？他哪里比得上陆云暮。

如今看来，谢储离京的那段时间不过是为了避开锋芒。即便有什么旖旎暧昧，大约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我也径直同他对视：“朕怎么想，由不得你来质问。谢储，朕知你的目的，也知你的手段，今日你可以把谢礼从朕边带走，来日朕想用谁，你一样有办法让他消失。你永远能让朕无人可用，明煦大师叫朕信你，不过是知无论怎样，都是这样一个结果。”

我故作无辜：“君臣有别。怎么，当初安国公非要朕这个皇帝的时候，难还不清楚这件事吗？”

我在椅上坐了一会儿朝有行：“你猜他今天来见朕，已经收服了多少人？”

我望着他轻声：“那你是不是起码哄一哄朕，让朕觉得，你是真的……想着朕的？”

谢储凝神看我，忽然开：“陛下可知，臣为何会回来？”

谢储叹了气，似乎想说什么，我连忙又：“朕当然可以如你所愿，不再与你作对，只个不事政事、无所事事的表面皇帝。”

谢储显然一愣。

我摇：“即便他们之间有什么约定，但曾煦想要的，也是现在的他给不了的。他们之间，至多是达成了什么一致罢了。”

谢储面无表情地看我。

有行问我，安国公显然是知些什么，陛下为何不让他说话？

一八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