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给小林辉一行指的路，和紧随他们离去的追兵，没有做声。

自从之前和泽尔君的一番交谈之后，很快，壮汉找上了他，他不知道从哪里了解到他对小淳的感情，提出和他合作救出小林辉和秋生淳，并许给他丰厚的报酬。

那时候，十一就明白泽尔的意思了。

一个有牵绊的暗场工作人员是最适合当内线的，也正适合推动这盘棋。

作为boss最新的玩具，小林辉故意被安排到秋生淳的身边。这两个特殊的少年入了boss的眼，他们便不再拥有秘密。

十一不惮于以最大的限度去想象boss的可怖，他一定早摸清他们的性格，将他们的选择尽皆预测，一个待打磨的艺术品小林，一个同病相怜的朋友秋生，一个愿意为秋生牺牲的十一，一个愿意为小林犯险的壮汉，十一马上想明白了各自的位置，并为了秋生的自由甘愿做棋子。

他受boss命令帮助他们逃跑，又答应了泽尔控制小林辉逃跑的路线。以boss的性格一定会亲自看他们离开，像欣赏戏剧的序幕一样，控制了路线顺势就能将boss引到泽尔定好的地点，给泽尔的人动手的机会。而泽尔答应他，会放他和秋生自由。

boss做局，泽尔将计就计，那两个人的博弈成全了他和秋生，让小林辉沦为牺牲品。

他虽不敢相信泽尔的诺言，生怕秋生也难有好结局，但他不愿放过机会。为了秋生，他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即使对小林有些歉意，也并不愧疚。

可秋生淳真心期待能与小林辉见面，一想到自己无法回应秋生的期待，甚至做了打破他期待的推手，十一便难以抑制的内疚起来。

“好不容易逃出来，小淳想好要去哪里了吗？”他笨拙的转移话题。

“这个嘛……”

泽尔站在二楼窗前目送一行人走远，转身坐到躺椅上。他支起腿，手下站在他身后，“boss，那些奴隶怎么处理？”

“还有意识的送去转行，意识不清的送去看医生，实在救不回来的，就给他们个痛快吧。暗场转型的计划即刻开展，就照之前定好的来。”一群身穿作战服的男人在清理前boss留下的血迹，很快，屋里焕然一新。

泽尔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

“下去吧。”

“是。”手下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回过头问，“boss，小林辉怎么办？前任的安排应该没有取消……”

泽尔顿了下，事情经过电光火石般在脑海回顾了一遍，脑袋一抽一抽的痛。

boss以调教小林辉做饵，给他提供叛乱的契机，为此不惜拉豪族上杉家和警察世家皆人家下水。为了取信泽尔，也为了使守卫空虚，boss把心腹都派出和上杉、皆人两家周旋，甚至还分了兵力出去给小林辉做局，让他轻松取得了基地的控制权。

十一以为泽尔是将计就计、反将一军，可他实际上不过也是boss局中的木偶，只在徒劳的挣扎。

boss太过自信，自认了解泽尔的性格，认定如此会给他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但泽尔绝不相信重获自由的自己会止步不前，放弃主动权绝对是那个男人最蠢的一步棋。

那个男人无疑是个疯子，不惜牺牲自己的所有，只为了把泽尔变成他心目中完美的艺术品，也许真如他所说，他给了泽尔全部的爱，但这爱太肮脏、太不堪，只让人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