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连带爬地下床，跪在地上伏低：“是……主人。”林霭对他的表现一定很不满意，顿了顿，脚步声远去：“我有事去。”

林霭冷笑一声，端着酒杯，一仰脖喝下去，神志被酒气、血腥以及手指上的硝烟味包围，砸了杯，心想：我到底为了什么呢？

主人们说，Omega就应该被这样对待，Omega是的，下贱的母狗，只会的废，他应该被这样对待。反正他了，不是吗，即使受到这样的，还是得翻着白浑发抖，还不住自己的狗，让它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刺激，被揍一下，就搐着咬里面的，又被生生撞到松。

他蓦然睁，良久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他有了新主人，新主人对他很好……是他自己又把事情搞砸了。阿初一冷汗，猛然打了个寒噤，看见林霭倚在门，看着他：“之前我冲动了，抱歉。你不用学着像什么人……不要像他。”

阿初爬去，手掌贴在地板上，再抬起，膝盖磕在地板上，再往前挪，他一步一步地爬到玄关前，跪好，开始等待主人回家。这是狗应当的事，他原先有别的选择，可他自己搞砸了，那么现在就应该好好把握住最后的机会，乖乖当好主人的狗。

彼时阿初还不知，林霭是去杀人。原本他刚刚稳定了局势，不该再掀起事端，但风闻有人在酒桌上又说起先前废弃厂房里谁都能的母狗，对还没来得及去过的人炫耀自己的手段，林霭实在捺不住。

主人在烟，主人将烟凑了过来，阿初被剧痛淹没，闻到一焦糊味，听见骇人的惨叫。

否则……否则会被扔掉。比起挨打或者挨，阿初更害怕被主人丢弃。尽他自己不敢承认，可他很喜新主人，他甚至觉得，即使新主人像之前的主人们一样暴地对待他，他也还是会最喜这位新主人，所以他想让新主人满意。

他很久没有这样长时间地跪着了，膝盖很痛，很快变得青紫胀，但他可以到的，主人他了，主人在他上留下痕迹，主人允许他继续在这里当自己的狗，他还可以得更好。

他不想让人知那就是阿初，也不想从那人中再听到更多恶心的酷刑，更不会有人相信他只是来替狗讨个公。故而杀人容易，背后却还有无尽的牵扯。他设了局，圆好了前因后果，但因果是说给海城上的旁观者听的，当事人心知肚明都是借。那人死前还没有回过神来，自觉与林霭井不犯河，声音因为濒死的恐惧和愤恨变了调，质问他到底为了什么。

主人放弃他了，阿初跪趴着，呆呆地想，但既然他还没有被扔去，那就还有机会。主人对他失望，只是不需要他再学习像什么人，但他还可以当一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