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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几十年,结婚十几年的丈夫说我不爱你更伤人的。
遗书被很多人看过,徐女士面对的不仅是丈夫的抛弃,还有不知所谓的冷嘲热讽。
“她很漂亮,一直都是。”温听雨笑了下,“温青蘅对母亲很好不需要她工作,所以即便带着我,她也很快就结了婚。”
“新的家庭,新的孩子,我能理解母亲逐渐忽视我。”
毕竟衣食无缺,温听雨也不再奢求什么,直到他拿着那幅赤裸的男体忐忑不安的询问青春期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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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见过她这样的生气,母亲不让我画了。”
不仅是性取向,温听雨也继承了父亲绘画的天赋,他觉得自己会成为伟大的画家,他创造的世界会比父亲的还要绚丽多彩。
所以即便温听雨想要走美术生的路线,徐女士也不同意,她厌恶着和前夫过于相似的孩子。
“我没有读高中,她把我送去当厨师。”
在支付过一笔学费之后,就像是扔掉了一个麻烦的包袱。
没有钱,不要说画材,连温饱都做不到,温听雨在后厨捡烂菜叶,从洗碗工做起。
他学的很快,当师傅宣布他出师能领工资之后,温听雨再一次拿起了画笔。
把画投递到青蘅画廊时,他和徐女士已经一年没有联系了,徐女士甚是看着这个名字都没能想起来他是谁。
只有梦想没有名气的落魄画家那么多,青蘅画廊总每天都能收到垃圾。
就是这么巧,拍卖会少了一件作品,员工把看起来画的最好的一副拿上去充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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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他迷茫痛苦时创作的画拍出了比压轴作品还要惊人的高价,温听雨一炮而红。
这对母子的再一次见面,是温听雨为了拿到自己卖画的钱。
他很拮据,颜料都不舍得放开了用。
徐女士看着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合身地方的大儿子,像是十分满意,她勾起嘴角拿出一张磁卡,还有一份信。
读完信,温听雨没要那张卡。
“是温青蘅的遗书,他说对不起母亲,希望我长大能照顾好她。”
但徐女士这次没让温听雨离开了,他回到了母亲的家,住在画廊,每天都要画画。
所有人都能离开画廊,只有温听雨始终呆在一个狭窄的房间,白炽灯摇摇晃晃,照着他面前灰暗扭曲的画布。
两年不与人接触交流,用几个月的时间完成作品,才能见到母亲。
温听雨的画越来越绝望,也卖的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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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便徐女士这样对你,你也因为父亲的话原谅她吗。”李知乐吸了吸鼻子。
“怎么可能。”温听雨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几十分钟前,一只冰冷的手就掐在上面,“她想杀了我,我也想杀了她。”
温听雨尝试过报警,但徐女士的社会地位很高,又是他的监护人,而且没有证据。
“离开警局之后,我被形容成了一个臆想症的疯子。”他提起徐女士身体都在发抖,“我是她养的狗,做得好没有奖励,做不好有惩罚。”
“连对她叫的勇气都没有。”
温听雨像是把整个人都摊开,那些恐惧的,脆弱的,害怕的。真实而不堪的温听雨,全部展现给了李知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