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徐柏舟放下手机，人也几步回到了桌前，他垂眸盯着手机屏幕，找到林清河的账号，指尖动着输信息：妈妈，你在什么？

嗡嗡嗡，嗡嗡嗡。

机械的女声响起，徐柏舟放下手机，定定地盯着那上面鲜红的闪烁，过了一会儿，年轻的男人又拿起手机，重复下绿的拨通键将手机放回耳边。

固执的人在这一刻却沉默了下来。

“……”

了一气，林清河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一秒，而后动接听。

徐柏舟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坐在椅上用内线叫秘书来取方案，而后，男人起来到窗边，呼一气，忙完了工作，便又想起他香甜的妈妈来。

他像是受惊的兔，不敢挂断，又不敢接通，直到周遭的同事都被这声音引过来，林清河才猛地站起，低低地说了一声“抱歉”，急匆匆地握着手机穿过办公区域，一直到走廊边的茶间才停下脚步。

林清河没有回答他。

“我，我记得，”林清河握了电话，心底如同上下打鼓，“池先生。”

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动，陌生的电话闪烁不停。

林清河微微张了张又合上，电话那边也陷沉默，而电话就这么通着不曾挂断，半晌，他才轻了一气，垂着睫，谨慎地动了动。

池总？

转在桌上拿起手机，男人修长的手指上下翻动找到林清河的电话，秘书来时，徐柏舟向她示意桌上的文件，后者从善如地握着文件掩门离开。

“嘟嘟嘟——”

……

电话那边似乎被重新放在了边，低沉的声音隔着电话却仿佛近在咫尺，“林清河，我……”

快十二了，林清河应该有空接他的电话。

林清河的心脏在膛噗通噗通地狂起来，鼻尖沁细密的汗珠来，某奇异而不可思议的想象在他的脑海中展开，他的确，的确认识过一个姓池的人——

“林清河，我是池简泊，你……”

徐柏舟则靠在窗边等待着林清河的接听。

“我，我没事。”林清河抬起抱歉地笑着，地回答，正在这时，他还握在手中的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

是假的，是假的，林清河在心底默念，一只手死死地握着手机，另一只在台面上的手不断收，致的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对面的人固执且有耐心。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林清河猛地挂断了电话，像是见到了什么洪猛兽，简直恨不得将手中这块发的机丢几米远去，旁工位的同事担心地看了他一，“清河，怎么了？”

“不好意思……刚才有事，我，我是林清河，请问您是有什么事要理吗？”林清河垂着，希望那荒谬的猜想只是自己的错觉。

那边的人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些林清河难以辨明的情绪，他低低地问：“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