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延脸上浮现匆忙之sE，作了个揖。“突然想起今晚上有夜戏，恕不奉陪了。”

长衫男歉笑：“在下是共同晚报的编辑，胡雀翎。”

齐延听了二人的话，很是动容，“二位的话，让我到宽。且放心，齐某不会因为这些而切断演自己的路。”

齐延一抱拳：“久仰，江先生。”说完转过去面向江白旁边一个穿着长衫的男，又一抱拳：“久仰久仰，您就是金陵先生吧？”

“说大也大不到哪里去。政治上无非是革命党与现在政府间的那些矛盾。”

齐延手里筷没拿稳，摔到了一份“剁椒鱼”的盘边上，发清脆的“当啷”声。他忙咳了两声，完了说：“被……辣椒呛到了。”

“实则不然。”胡雀翎摇了摇，：“千人千面罢了。我和我周围一些共事的，里面还是有一些欣赏的呼声，今天来也是想让齐老板知晓这些声音。现在的时代与以往大不一样了，新的东西来的速度太快，一些活在旧时代里的人，他们的反应会很猝不及防。所以批评的声音一时间蜂拥而上。千万不要灰心啊，齐老板要是没有前下去，戏曲改革的这微弱的火苗就要被浇灭了。”

“就是那个新中会。这两年新成立的。”

江白从学校来后，便直奔这里。他早早在这里定了包厢。约的开饭时辰是七钟，刚过了六钟，就见齐老板着了一长袍褂，微笑着上楼来到了他桌边。

江白也在旁帮腔：“齐老板以前唱的都是旦角，前一场戏首唱老生。本来旦角到生角之间就所差甚远，你又唱的是老生，纵你对生角的练习也下了一番苦功，但舞台经验摆在那里。所以章前辈对你的批评之声，是必然之至。”

“江先生，请帮我把这份稿酬转给金陵先生。未来还希望能够多多合作啊！”

“革命党？”江白顺势问。

让那原本安睡着的五脏六腑也活泛了起来。

“新中会有个人，说是二目，被政府给抓了。叫陈俊。”

“共同晚报我虽不常看，但通过街巷尾之间的谈论，也是略知一二的。据说是以社会上的新闻为主，辅以一些时评文章，影响力很大。”齐延在凳上坐定，摇叹息，“二位也知我新戏反响并不好，这两日各大报纸上也尽是些批评的文章。连演老生的前辈章老板都将我一顿痛批。”

江白和胡雀翎的情绪还沉浸在惋惜之时，齐延突然从袖里掏一个信封来，递给江白。

江白面容变得严肃了起来：“政府已经贴了告示，六月三日公开罚新中会的陈俊等人，以儆效尤！”

江白忙欠：“金陵先生因今日家中有急事，来不了了，特让我替他向齐老板歉。来日若有空必登门拜访。”又援引一旁的胡雀翎，“这位是胡先生，也是我的好友，今日来想为齐老板作一篇文章，发表到共同晚报上。”

江白了，见齐老板从座位上站起来，诧异地问：“齐老板是要走了么？还要再上两菜呢，品评一番再走，也不迟。”

“这两日可是有什么大新闻？”江白问。

“新中会其实也没过什么恶事，只是因为，变成了这世间第一恶人了。”胡雀翎说罢，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世多艰啊，世多艰……”

“那……”齐延扫视了一圈包厢，面带疑惑。

说完一些贴心的话语，三人之间的气氛也洽起来了。齐延更是将新认识的胡先生引为知己。互相了解之后，才知三人在许多观与立场上不谋而合。齐延本好友，更是对二人侃侃而谈了起来，从桌前的几湘菜，甚至谈到了最近的时事，齐延平时很少关心政治，听江先生和胡先生讲起来，印象很是懵懂。

提到这三个字，一向对时事cHa不上话的齐延可就来了JiNg神。“T是怎样说的？”

忽听共同晚报的胡雀翎：“今晚不便久留，九钟还要回去报社赶新闻，排字房的伙计这两天来去，常忙到后半夜去，往往回家路上，还能吃上一林家巷的夜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