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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不用担心,药草并不需要收你任何一毛钱,鄙人只是耳闻北方来了位西施姑娘,希望能一亲芳泽罢了。」
好,这家伙绝对不能相信。听完青年的胡言乱语,恬儿毫不犹豫的就要关上门,青年却是先一步抵住门,一脚踏了进来。
那脚踏出了长廊里的黑暗,房内明亮的灯火映在他的脸上。
白发,红眼,带着一丝温和的微笑。恬儿这才看清青年的容貌。
「啊!你也是……」一声惊呼,她立刻压下了那惊讶的声音,生怕吵醒仍在沉眠的娘亲。
青年指了指自己的满头白发,「这叫羊白头。」一脸了然於心的说着:「这可是吉兆。」
──「那麽……病的是小姑娘你吗?」他骨碌碌地转了眼珠,最後目光落在恬儿身上。
「不,不是我。」恬儿有些yu言又止,偷瞧了纱帘一眼,心中还是有些犹豫。
「不如这样吧,看诊後会开一帖药给西施姑娘,至於用不用由小姑娘你决定。」这样就没疑虑了吧。青年这麽说完,恬儿才咬着唇艰难的下了决定,勉勉强强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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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大夫都束手无策的病,若真能因此医好,那自然是甚好;若不,来日无多,大不了和娘商量後,一起喝了吧。
看诊的过程十分迅速,把了脉,按了几个x道,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立刻就开好了药。
恬儿有些怕娘亲忽然转醒,一个陌生男人大半夜坐在床边,没病也都给吓出病来。然而神奇的是,恬儿她娘睡得很沉、异常的沉,若不是能见着她x口有微微起伏,恬儿还有些怀疑娘是怎麽了。
走方郎中,用的药也很是奇怪,他再三嘱咐,这帖药得用烧的,绝不能口服,一连烧三个时辰,自然药到病除。
交代完用药,青年又背起他那根幌子,转身就要走。
「先生……那个,报酬呢?」也许是出於对青年那熟练技法的敬意,恬儿不知不觉间换了称呼,但心底还留有些疑惑。难不成真不要报酬?虽然看似好人,但她可不认为江湖人士真会做些不计酬劳的工作。
「已经确实收到罗。」他罢了罢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嘴上还碎念道:「呀,果真是个西施姑娘,犹不减当年风采。」
恬儿这才想起从没问过青年姓名,人家施以救命之恩,自己却是如此失礼,连忙朝已经走出房门的青年问了。
「叫我糜陆便可,一介江湖郎中,不足挂齿。」
待到语毕,已经看不见青年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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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陆……真是个怪名字。」恬儿不禁g起嘴角,她已经记不得了,有多少时间没笑了?这麽个无厘头的青年,却是舒缓了她紧张的心理。
轻松了思绪,本是灵活的脑筋也有余韵寻思过往回忆。霎时间她好像有些明白了,那天几个无赖的SaO扰,那份戒慎恐惧的情感是从何而来。
害怕身旁唯一的亲人被夺走,这麽简单而已。
没有临近失去,就未曾感觉拥有,那份珍惜的情感,恬儿将她藏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
她翻开了那帖药,将药倒入火盆,也不多添薪柴,就让它缓缓的烧着,发散的不再是乾柴的味道,而是带着一丝芬芳,淡雅却温暖的味道。
裹着她疲惫的心,哄着她平静。
渐渐也有些困意了,但还得照顾娘的身T,她不顾娘的叮嘱,掀开了帘子,坐在床边。
她想起了娘在她身边说故事的样子,或许某日,她也为人父母,她也能如她娘那般坚强,那般恬淡不惊吗?